他甩开我，几个大跨步便消失在楼梯拐角。我站在客厅，恍惚觉得心里有只猫在拨弄线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在开玩笑？那这可就过分了，我努力约束自己不要越界，可他直接到最后一步！

        我思考几秒钟他的态度，担心自己没表达清楚，再次为方才的言行向他歉，结果他默默听了会儿，气息更阴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误会了。”希斯切尔打开一，堵着门不让我进去，只说，“我没其他意思，单纯表达一下感谢，不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哦，好。没关系。”我发出干巴巴的音节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不不！我用力拍打脸颊，清醒多了。我上楼去找希斯切尔，敲他卧室门，隔着门板轻声细语对他说是我不好，是我反应太迟钝，我只是有点惊讶，但并不是不喜欢你。

        试试？

        他发神经不是一天两天了，我也站起来，全当没听见，问他形态控制不住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花一样轻柔的感一闪而过，我捂着脸，宕机片刻，脑海闪过他小时候初次出的好看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不，我应该尊重他的想法，问清楚再跟他确认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希斯切尔看我半天，刹那脸色涨红，恼怒起来：“该死的天使，你没这么想的！”

位置，回答，“你房间床柜的第二层抽屉里也有，omega抑制剂，随取随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我也可以帮你，等我成年礼结束，没几个月了，成年天使都能施展高阶祝福神术。”我试图鼓舞他，让他彻底转移注意力，期盼他出疯一般的狂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歉。”他彻底把门拉开，站在我面前，神色似笑非笑，“随你怎么想，反正我现在只是感谢，我不生气了，为什么还要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试试？

        他瞟了一眼我，没什么表情地看完，忽然短促地笑了声，把自己摔进沙发，卷轴盖在脸上，让我看不清他的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反感熟人对我表情绪，但希斯切尔变脸的频率也太高了――每次这样总叫我生出几分跃跃试的念，仿佛拿到一张越界通行证，可以对他提出同样冒昧的要求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顺手把卷轴进他怀里，退开几步，等待他的表情转变成惊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就说自己的魔法阵没错，媒介也没问题，原来问题出在我上，糟透了的形态……还需要高阶神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希斯切尔看了我几秒钟，抽回尾巴，错从沙发上下去，站直后说了两句：“你这家伙……你这家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卷轴拉下来，瞥了我一眼，对我勾勾手指，待我俯凑近后，他一下将嘴印在我脸颊上，说：“你想要这个？趁我现在高兴，满足你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，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弯腰凑近我，盯着我看了许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起，抓着卷轴扔在地上，怒气冲冲上楼到一半，又返回来把卷轴捡起进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应该是在成年期，狮鹫兽人在这个时候的情绪和形态都不稳定，等找一个圣所守仪官为你祝福，就不会难受了。”我如同押对了一考题，不由得庆幸今天向皎月追问过狮鹫兽人的成年常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又知了？”希斯切尔挑眉，说，“看来是我多嘴了，显得自己多把自己当回事儿，原来我不说你也能看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有人在我面前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感，虽然略微阴阳怪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试试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大问题，狮鹫兽人可以在兽肢和人形之间来回切换，只是半兽形最近总不知不觉跑出来……应该是生长痛，连带着骨骼也有几丝疼。“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不，我不是这个意思！”一个冲动的念占据我脑海，令我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有点对不住他，这是个好机会，他对我不排斥，正好我也可以试试？我们两个算是互通心意了吗？可我们彼此表达得都不是很正式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迟了！我对你不感兴趣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们继续安静地对视，直到他耳朵突然消失，唰地垂下两簇长长的耳羽，木着脸重新站直拉开距离。我没忍住先笑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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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别这样想，你什么状态，告诉我后我才更清楚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不，我还没决定好未来对另一个人负责，我连beta娶omega要注意什么都还没了解清楚！

        “觉得烦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该死，冲动果然没有好结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