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不知过去几个五分钟，皎月这才明来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皎月表情有点惊讶，瞥了一眼恶魔后毫不犹豫地忽视了他，与我并肩原路返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没事，不用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，尤莉……几天前对你发了脾气，那完全是我个人的原因，我不知该怎么跟你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，她对我摆了下手，淡淡说出一句“你如果走投无路，打算投入死亡的怀抱之时，倒是可以来寻求我的庇护”，没等我反应，便称自己累了，吩咐恶魔把我送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个凡瑟恩……算了，满都是罪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高阶的祝福神术也能有所缓解，任何一个成年天使都可以到。如果都没有……很少有这种情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尤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    地板乃至脚边的蛇尾都疯狂地蠕动起来，眼看落脚的面积也来越小……可飞起来反倒与巫妖离得更近。我登时感觉自己要完，不仅如此，估计还连累希斯切尔一起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这个请求可能有点任，可是……”他握着我的力发紧，“帮帮我，可以帮我追求莫里恩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应该不想让我看他的表情。我想安他几句，又觉得没劲，于是把卷轴往怀里紧了紧，转盯着另一边的地面，边走边随口问：“没事吧？你嗓子也有些发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成年期的变化要持续多久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在说什么？见鬼！她偷查了口还是觉醒了读心术，怎么突然知这么多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可看到他维护巴雅托丝的时候，我还是害怕了，尤其是你又一直在帮她接近莫里恩……莫里恩对巴雅托丝的维护令我害怕，你将巴雅托丝推向莫里恩加剧了我的恐慌，我实在不知怎么办，所以最后才对你发了那么大的脾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吧，皎月。”我对皎月，劫后余生让我觉得皎月的面目都可爱了几分。毕竟我在里面生死未知的时候，他一直守在外面，而且我确实在指望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转向我这边，片刻后，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令我意想不到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没有圣官会如何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伴着炽热的温，似乎有其他东西透过肤传入心底，令我一下僵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芮、玛、洛、瑟、菈！”费尔柴尔德霍然回到高，蛇绷得像一杆巨大的铁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到这里顿住，像是观察我的反应，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把话说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同走了几步，他紧绷的眉眼缓缓舒展开，犹豫再三，终于开口：

        皎月的影依旧停留在门口原地，他正抱望向远——一个小半人借着一段助跑纵跃进巫妖的院子，眨眼便消失不见。恶魔和我一起转的，也目睹了这一幕，却只是继续朝我挥手送别，并不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从木偶手中接过卷轴，被布莱克本引着往外走，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。万万料不到，竟会在这样一即发的氛围里，得到几番求而不得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恶魔直送我到宅邸大门口，还是笑的。他刚才一直和我在一个房间，明明目睹了一切，对我的态度却与最开始没什么不同。

以找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她和那个凡瑟恩的孩子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气氛正好，我愈发意识到她是个内里温和的家长，不再害怕，借着机会顺势问她：“请问……如果不麻烦的话，我想问一下掩盖巫妖和契子契约的魔法，您知这样的魔法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皎月伸手覆盖住我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，我理解，你不用勉强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皎月沉默了一会儿，抬起一只手遮住双眼，瓮声瓮气地又解释了一大堆，他告诉我自己最近在成年期，形态不是很稳定，也很容易情绪化，偶尔说出一些冒犯的话并不是他本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成年礼结束，那天会有圣所守仪官为我们施加祝福，那时候就稳定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尤莉，我生气并不是因为你维护巴雅托丝。我知你一定是出于自己的原因，你和她走近并不是因为莫里恩，只是……我喜欢莫里恩很久了，我想，一个天使喜欢上其他种族是很难的，我已经接受自己并不会收到回应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还奇怪难得一个混血——他们抛下孩子，这几天在地狱可真是异常活跃！这么说来，你找我是为了格恩斯的某个契子？”说到最后，她的语气危险起来，掺杂着的不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自言自语说着莫名其妙的话，态度像是陡然泼来一盆冰水，好在没有彻底翻脸，而是抬手召唤出一个木偶，给我拿了一张卷轴，说是我要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