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靈獸。」之宸鬆了一口氣,壓住傷口的手卻沒放開,「一階靈獸,沒什麼威脅。」
「怎麼了?」之宸問,手上壓傷口的動作沒停。
牠蹲坐在靈草叢裡,歪著頭,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靈府門口,視線在知檸臉上停了一瞬,又轉向之冕,最後落在小霆腳邊那
被嚼了一半的草莖上。
她的靈力帶著一
草木的清涼,像溪水淌過乾裂的河床,之冕的呼
慢慢穩下來,肩膀的緊繃也鬆了兩分。
銀光葉片又搖了一陣,才慢慢靜下來。
小霆「哇」地一聲
起來,往後退了一步,腳跟撞上門檻,險些絆倒。
「這裡的靈氣好濃。」小霆說,伸手
了一把腳邊的靈草葉子,指尖沾上
珠,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,「比藥峰的藥田還濃。」
溪對岸是一片緩坡,坡上長著幾株矮樹,樹冠圓潤,葉片泛著銀光,在微風裡輕輕搖晃。
「你們先進去歇著吧。」知檸說,聲音放輕了些,「我出去看看四周的環境。」
她下意識地撐著膝蓋站起來,木靈力在掌心重新凝聚。
知檸蹲在他另一側,掌心貼上他的後背,木靈力順著經脈渡進去,繞過傷口處紊亂的靈力,一點一點梳理他體內的亂
。
這片土地,靈氣濃鬱得不像話。
「你又亂吃東西。」小霆嫌棄地看了他一眼。
她低頭看了之冕一眼,他已經靠在門框上閉了眼,呼
平穩,像是睡過去了。
小霖跟著蹲在他旁邊,兩人像兩尊小石獅子,一左一右守在門口。
之冕嘴角扯了一下,沒反駁。
小霖沒接話,低頭
了一
草莖,放在嘴裡嚼了嚼,眉頭皺起來:「苦的。」
霧氣在日光下慢慢消散,那片宮闕的輪廓越來越清晰——飛簷翹角,琉璃瓦泛著金光,層層疊疊的樓閣從山腰一直延伸到山頂,像一座沉睡的巨獸伏在天地之間。
她站起
,抬頭望向遠方。
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,體型比尋常狐狸大了一圈,尾巴蓬鬆,尾尖帶著一抹淺淺的金色。
「那些樹……」知檸盯著矮樹的方向,話沒說完,矮樹叢裡忽然竄出一
白影,速度極快,像一支離弦的箭,直奔靈府門口而來。
她走了兩步,蹲下來,伸手撥開一叢靈草,
出底下的泥土——黑褐色,濕潤,帶著一層細密的靈光。
沒有風,那幾株矮樹卻在動。
知檸的視線越過小霆和小霖的肩膀,落在那些矮樹上,瞳孔微微一縮。
小霖鬆開他的後領,面無表情地蹲回去,繼續嚼那
苦草莖。
她跨過門檻,赤足踩上曠野的土壤。
帶著不耐煩,「你現在這副樣子,連個煉氣期的雜魚都打不過。」
小霆鬆了一口氣,拍了拍
口:「嚇死我了,還以為是敵人。」
上界的土壤比下界的溫熱,腳心貼上去,能感受到一縷溫潤的靈氣從地底滲上來,沿著腳踝往上爬。
之宸還在替他壓著傷口,眉頭微微擰著,嘴裡低聲唸叨著什麼,大概是在盤算
上還有哪些藥材能用。
知檸收回視線,掌心凝聚的靈力慢慢散去。
白狐盯著那
草莖看了兩息,然後慢悠悠地站起來,甩了甩尾巴,轉
鑽回矮樹叢裡,消失在霧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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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霆從府門口探回頭來,看見裡頭這副光景,又縮回去,蹲在門檻外,雙手托腮,盯著曠野遠處的霧氣發呆。
白影在距離靈府三丈遠的地方驟然停下,帶起的風
得靈草伏倒一片。
銀光葉片的搖晃節奏太規律了,像有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在樹冠間
動。
靈草叢的盡頭是一條淺溪,溪水清澈見底,水底鋪著圓潤的青石,水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靈霧。
知檸握緊之冕的手,指尖微微發涼。
小霖倒是反應快,一把抓住他的後領,把人往自己
後一帶,同時抬起另一隻手,掌心凝聚起一團淡藍色的靈力。
曠野的霧氣在日光下慢慢散開,
出更遠的輪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