驼背老又嘿嘿笑了两声，似乎见惯了这种事。他把铜牌还给乌里陀，侧让开了门，“那你们自便，不过丑话说在前，要是打扰了柳爷的雅兴，柳爷怪罪下来，可别怪老汉没提醒你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里面的声音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笑了笑，把烟杆叼回嘴里，从腰间摸出一块掌心大小的铜牌，丢给乌里陀。“他今儿下午在西北边的欢喜窟里快活呢，这会儿应该还没走。你拿着这块牌子去，说是花娘子介绍来找乐子的，拢帐的人不会拦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进去之后。”乌里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“想办法碰他，任何接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乌里陀把铜牌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乌里陀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，“《丹霞心经》会帮你的，你只需要让接到他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欢喜窟在西北边，走了一刻钟就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扇门紧闭着，里面传来一些不太清楚的声音。巫梓棠听不太清，但她的脸已经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口站着一个驼背的老，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褂，手里提着一盏灯。

        巫梓棠的牙齿在打颤，“我……我不知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巫梓棠跟着他站起来。她的有点，手指冰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条藏在山坳里的窄巷，两边的房屋看上去都歪歪斜斜的，门口挂着红灯笼。亮着的只剩少数几盏，其余大多已经灭了，徒留一个破烂的骨架。

        巫梓棠看了一眼那张牛纸。

        乌里陀在一扇朱红色的木门前停了下来。门楣上挂着一块匾，“欢喜窟”三个字写得一溜歪斜。

        巫梓棠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新来的，花娘子说……说柳爷需要人伺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张脸比画像上的更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乌里陀把牛纸推回女人面前，“怎么找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乌里陀找到了西厢的地字房。

        巫梓棠跟在乌里陀后走进了欢喜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柳郎君的目光在她上上下游走了一遍，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，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入手的珍品。

个宗门联手追缉，躲到咱们这片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修为如何？”乌里陀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乌里陀接过铜牌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位姑娘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眉如墨画，眼尾微挑，鼻梁直，色浅淡。他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陌生少女的时候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极好看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巫梓棠感觉得到他的目光，那种目光黏黏的，从她的脸颊到脖颈，又到口、腰肢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。

        巫梓棠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加快步伐跟上了乌里陀。

        驼背老接过铜牌，眯着眼睛看了看，又抬看了看乌里陀和巫梓棠。他的目光在巫梓棠上停了一下，随咧嘴笑了，出几颗稀疏的黄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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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里面的布置比外面看起来要讲究一些。走廊的两侧挂着几幅艳丽的绢画，画上画的是些不堪入目的内容。走廊尽隐隐传来丝竹之声，夹杂着男男女女的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丫，第一回总是难的，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上面画着一个男人的肖像，用炭笔勾的，线条糙，但仍能看出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，出一张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巫梓棠深深地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地吐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跟在乌里陀后走出矮屋的时候，听到那个女人在后面轻笑了一声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她能听见：

        巫梓棠在旁边听着，只觉得一阵荒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花娘子介绍来的？”他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好说好说，柳爷在西厢的地字房呢。不过柳爷正忙着，怕是不方便见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乌里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，“无妨，我们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炼气大圆满，差一步筑基。”女人说，“不过功法走的是采补路子，元充溢，比一般的筑基初期还要饱满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