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村口大约一里地，巫梓棠的脚下忽然一，整个人跪倒在地上。

“中暑？这大秋天的中什么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蹲下，试探了一下陈事的鼻息。呼平稳，确实只是晕过去了。她又翻了翻他的衣袖，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块玉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敢回，怕一回就走不了了，她只能一直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乌里陀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巫梓棠被乌里陀扛在肩上，像一袋面粉那样颠簸着，胃被他的肩得生疼。她拼命地捶他的后背，但那肌肉得同铁板一样，锤上去反而是她的手更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本君化成灰之前，先把你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婆婆愣了一下，片刻的功夫反握住她的手，用力拍了拍。“丫，你别怕！有婆婆在，谁也别想把你带走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跟着我吧，毕竟本君还得靠你化龙呢。你放心，我会教你修行，还会帮你成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婆婆，您和念安的恩情，梓棠这辈子都还不了。”她抬起泪眼，看着王婆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，声音哽咽，“但我不能留下来。我走了，他们会放过你们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婆婆站在院门口，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，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下来，一滴一滴地砸在土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着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，本君这就先带你先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婆婆。”巫梓棠转过，握住王婆婆的手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这些人……是冲我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巫梓棠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我也不知去哪？”巫梓棠说，了鼻子，“事到如今，我也不知自己接下来该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巫梓棠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抱紧王婆婆，把脸埋在老人家的肩膀上，无声地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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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婆婆，您听我说。”巫梓棠抹了一把眼泪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，“我自己有办法走的，您放心，我会好好的。等我安顿下来了，我会托人给您捎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良久，她松开手，站起来大步朝村外走去，脚步飞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巫梓棠气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继续挣扎，两条在空中乱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婆婆，不是这样的。”巫梓棠摇了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他们是崔家的人，他们要找的人就是我。如果我继续留在这里，他们会一直来找麻烦，到时候不仅是我，连您和念安，还有整个王家村的人都会被牵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氏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就化成灰好了！”巫梓棠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“关我什么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等她抬起来的时候，她看到面前站着一双黑色的靴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玉牌的材质和纹饰，跟之前那两个黑衣人腰间挂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丫，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趴在地上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，把脸埋在手臂里，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吧。”她说，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自己哭了多久。

        风从田野上刮过，动她鬓边的碎发和衣摆。的天空很高很蓝，几只飞鸟掠过云层，发出清脆的叫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又如何！”王婆婆的嗓门大了起来，“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！他们要敢动你一发，老婆子就跟他们拼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婆婆的眼泪也了下来。她一把抱住巫梓棠，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，颤抖的手抚摸着她的发。“傻孩子……你这是要往哪儿去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，周围的景色飞速倒退。巫梓棠挣扎了一会儿就放弃了，像一条被翻过来的鱼，在他肩上，认命地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放我下来！你要带我去哪儿气？我没干过这种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巫梓棠用袖子胡乱了一把脸，从地上爬起来，站直了子。她的眼睛红红的，鼻也红红的，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，但她努力直了脊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跪下，给王婆婆磕了三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玉牌回原，站起来，心里已经有了决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现在是炼气境修士，等你到了羽化境大圆满的时候，本君不仅会告诉你该如何成仙，还会帮你渡仙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乌里陀站在她面前，玄色的衣袂被风动，墨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成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以为修炼是过家家？”乌里陀的声音从她腰侧传来，“你是炉鼎之，不气，单靠吞吐灵气，修炼速度比乌还慢。等你修到羽化境，本君都化成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巫梓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使劲憋着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，但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在手背上，怎么也止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的功夫，乌里陀的速度慢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