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要命的是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柚把摇得像拨浪鼓，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笃、笃、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吓得双肩猛地一缩，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转过，随后又战战兢战地看向祁砚，那表情活脱脱像被班主任抓包早恋的高中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室内确实热得让人发慌。

        祁砚将她脸上每一丝崩溃的表情收入眼底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祁砚终于合上手里的文件，慢条斯理地将往椅背里一靠。他抬起右手，修长的手指准地揪住黑色冲锋衣的拉链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充满压迫感的动作，让黑色紧衣在宽阔的肩背绷得更紧，将那充满爆发力的肉勾勒得像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导员把工作跟你说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杵在那当门神？”祁砚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纸，嗓音低沉得像在念命符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三点四十二分。

        里面是一件贴的黑色薄长袖。

        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好整以暇地将双肘撑在桌面上，十指交叉抵着下巴，上半微微前倾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这短短半秒，她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原本苍白的耳瞬间洇开一片妖艳的粉红，最后不得不把视线焊死在文件夹上，连眼睫都不敢多眨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祁砚也没抬：“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刺啦――

        苏柚像只误入狼窝的幼兽，把脑袋一点点探进来，那双眼里写满了“我为什么会在这里”、“我是不是踩了什么雷”以及“现在楼还来不来得及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、说了一点……主要是外文文献的校对和分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无可逃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柚的视线像电般猛地弹过去，又在看清的一瞬间狼狈地弹开，死死钉在桌面那个泛着反光的文件夹边缘，好像那上面刻着什么贞洁烈女的经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，苏同学有意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今天穿了一件温吞的灰蓝色长款针织开衫，里面裹着纯白T恤，墨黑的长发松松垮垮在脑后扎了个低尾，整个人缩在门框后，樱桃小口一张一合：

那把空的椅，脑海里自动勾勒出昨天她那对红得滴血的耳朵，以及那双快要急哭的杏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柚侧着子像条溜的小鱼挤进门，关门时手一抖，门框磕出极轻的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    祁砚眼都没抬，继续翻看手的文件，余光却像一张网，将她所有的窘态一览无余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先探进来扣住门框，紧接着是半张致小巧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柚的眼角余光仅仅扫了不到零点五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进来，把门关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错，”祁砚的目光像的火星子在她颈侧跃，“学术交周的资料，往后两周全归你负责。每天下午三点到六点，在这间办公室，一对一跟我对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，声音轻得跟猫爪子挠门似的，透着贼心虚的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    的温控上血淋淋地动着两个数字：**28度**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间独立办公室算不上仄，一张办公桌，两把椅，一排天立地的书架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只在网络上满嘴粪、隔空把男人撩拨到火冒三丈的小货，此刻在这间的办公室里，终于出了她毫无防备、任人宰割的脆弱底色。

        门锁发出轻微的机械声，一条隙缓缓裂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厚重的遮光窗帘拉了一半，将秋日的斜阳切割成碎金。

        纯粹的雄荷尔蒙，带着暴烈的侵略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“每天”和“一对一”几个字，苏柚咙深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极轻的、带着哭腔的呜咽，被她死死咬着下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柚死死贴在门口不敢乱动，十葱白的手指死死绞着针织衫的长下摆，脚尖并拢得像在罚站，浑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逃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敢坐三分之一的屁，脊背得笔直如松，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压在膝盖上，紧绷得像个随时会断掉的弹簧。

        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柚这才迈着碎步挪过来，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刚沾了个边。

        祁砚当着她的面，把冲锋衣彻底脱下，随意地搭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很好，”祁砚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而玩味的弧度，慢条斯理地吐出后半句，“从现在开始，你只归我，只听我的话。懂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祁、祁学长，王导让我来报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金属齿扣咬合的摩声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，带着令人窒息的侵略感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祁砚半小时前故意拉高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祁砚清晰地捕捉到了她每一个战栗的细节。

        面料极薄，带着微凉的质感，紧紧包裹着他壮的上半。从结蔓延下来的肌轮廓、窄细收紧的倒三角腰腹，以及被紧面料勒得隐隐可见的腹肌线条，全毫无保留地撞进空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