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六章  发情期（4）平行线

        药效是在后半夜才完全渗透进血ye的。

        Norry能感觉到那gu灼烧的情chao一点一点地退chao，像被人悄悄拧掉了ti内某gen持续guntang的发条。剩下的只有一种被掏空后的倦怠。

        客厅被收拾干净，脏掉的防水垫被扔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    午夜时分，房间里熄了灯。

        厚重的遮光窗帘将窗外的城市微光彻底隔绝，整个主卧陷入一片黏稠的漆黑，偶尔有窗外的车灯在窗帘的feng隙一闪而过，在天花板上划出一dao稍纵即逝的光弧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躺在同一张床垫上，中间隔着将近半米的空隙，背对着背。

        微弱的气liu从小风口的格栅feng隙漫出来，带着机qi特有的白噪音，将整个房间填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很清楚现在有多荒唐，他们俩不是情侣，不是朋友，甚至算不上普通意义上的两个人，一个是被囚禁的囚徒，一个是是施害者。

        Norry没有睡意。她听着shen后Cornel的呼xi，那个呼xi声稳定而缓慢，像是已经睡着了，但她知dao他没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为什么睡在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问出口之后，停顿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不怕我夜袭你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Cornel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带着一丝自嘲意味的短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现在有力气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句回答回避了第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但Norry没有追问，只是把被子往肩膀上拉了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骗我说没买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沉默比她预想的要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Cornel没有立刻回答，黑暗里只有小风口内的风机低低嗡鸣，像是在替他思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想看你求我。”他最终说，语气里透着一种说出口时又有些难以开口的复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……觉得没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Norry没有追问，她只是盯着眼前漆黑的墙bi，感受着shen后那个人极其微弱的ti温。

        骗她这件事本shen已经说明了很多他不打算开口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Norry以为他真的要睡了，已经开始放空自己的思维，试图跟着药效一起沉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Cornel开口了，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，像是在出口之前反复考量过很多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假如……我是说假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，我们也不是通过Aster认识的，只是在某个地方认识，会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问题落进黑暗里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水，激起的涟漪慢慢扩散，chu2碰到了他们之间那片已经腐烂殆尽的地基。

        Norry在被子里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理解这个问题为什么会被问出口――只有在深夜，在完全黑暗、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方，人才会去问这种平时绝对不会问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会怎么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交际圈很简单，学校、家里、餐厅，还有和Aster分手前，经常去他家，她的生活轨迹从来都是最短路径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小到大她基本都是和女生玩，除了Aster、她爸、还有一个以前还算熟的表弟，她都不怎么和男生接chu2，所以她基本没有男xing朋友。

        而Cornel这种像是随便站在哪里都是中心、shen边似乎总围绕着人或话题――恰恰是她最不擅长应付、也最想避开的那一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会怎么样，我们应该不会有交集。”Norry说，语气很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……很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