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苍野刷完碗，问：“验布工很伤眼睛，你真想好了要进纺织厂工作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玉珍低着，没插话，过了一会，米饭上多了两块鸡肉，引得程文曼和周同庆都看了一眼，她尴尬得不行，偷偷踩了周苍野一脚，示意他别再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阳台上晒了昨晚弄的床单，宋玉珍心虚地站起，转移程文曼的注意力：“阿姨，中午您和叔叔过来吃饭吧，我下楼买点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苍野看了宋玉珍一眼，见她眉眼间出喜色，便知她答应了，想了想，说：“妈，你和厂领导说一声，办完酒席再让玉珍过去上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昨天的鸡留了一半，宋玉珍了一盆香菇猪骨汤，又炒了盘小炒鸡和青菜。

        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爹娘，他们想吃上肉，可不能客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结了婚，会过日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抬手招呼，“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工作机会来之不易，就算很辛苦她也绝不会打退堂鼓。

        吃完午饭，两人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文曼：“知你舍不得，早和厂领导提前打好招呼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够。”宋玉珍怕了他了，哒哒哒跑去床上，钻进被窝把自己卷成虫形状，背对着他，“我要睡午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周同庆咳了一声，很有眼力见地盛汤给她，“臭小子手脚的，盛的汤没我盛的好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玉珍昨晚没睡够，打了好几个盹，往卧室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玉珍想到昨晚的事，把别过一边，故意不跟他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玉珍一颤，羞恼拍开：“不许胡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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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周苍野的房间布置得简单整洁，看着冷清，新房却是充满了生活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同庆就在县委大院上班，程文曼过去喊一声人便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文曼的重点不是茶叶，放下搪瓷杯，打量起屋子，眉梢往上挑了挑。

        吃饭时，程文曼解释：“纺织厂过几天招工，我和厂领导申请，让玉珍明天过去面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玉珍听得面色一红。

        肩上的手骤然松开，放在她脑袋上轻轻了：“早上睡够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文曼瞥了一眼，酸溜溜开口：“结了婚就是不一样，都学会疼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苍野神色如常，淡定地盛了一碗鸡汤，放到宋玉珍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苍野丝毫不受影响，筷子一转，又给她夹了一块带肉的猪骨：“多吃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苍野默了默，他想过给宋玉珍找工作，已经托了人帮忙打听几个轻松的岗位，但程文曼先提起，纺织厂那边的工作便不能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饭菜端上桌，周苍野正好回来，进屋看到程文曼和周同庆，微微诧异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把上的发夹摘下，肩上突然搭过来一只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，阿姨说了，干得好有转正和转岗的机会。”程文曼说的话宋玉珍都有记在心里，她觉得自己能干，有信心转正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文曼和周同庆没眼看，装聋作哑，默默收回目光吃自己的。

“苍野从拖拉机厂带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结伴下楼，由于去得晚，只买到了两猪骨和一小袋干香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