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傍晚下工去哪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被推到床上坐着时，宋玉珍抽回手：“妈，你弄疼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玉珍烧水的时候掀开锅盖看过一眼，里面放着两个粮馍馍，一碗青菜汤，青菜汤放久了，叶子发黄发，看着毫无食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玉珍沉默不语，去厨房烧热水洗澡。

磨蹭蹭地趴到他后背，下巴抵在他肩膀上，贴着他的耳边轻声说：“别忘记了我的梳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玉珍把衣领往上扯了扯，嫌弃地捂住鼻子：“胡彩妹，你掉进茅厕了？上好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她一边说，巴掌一边往宋玉珍上招呼，大概是气狠了，打得一下比一下重。

        出来的时候，孙素芬说：“锅里留了你的晚饭，饿了自己去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年村里的婚礼一切从简，条件好的人家会给闺女备点嫁妆，再办几桌酒席请亲戚吃饭，他们家没钱，早前就确定好，只给宋玉珍准备嫁衣。

        孙素芬手一抖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出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，胡彩妹从胡友义房间里出来，看好戏地望着她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点事。”再往前走可能会碰到村里人，周苍野把她放下来，看到她撇嘴，忍不住抬手想摸她脑袋，举到一半又克制地收了回去，嘴角泛起温柔的笑容，“我明天再去找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玉珍冷哼一声，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嫁衣白天胡友义找人借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反应过来宋玉珍了什么事，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村子模糊的轮廓时，宋玉珍本来还有点迷糊，听到他提起周广林，人就惊醒了：“你找周广林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胡彩妹幸灾乐祸：“宋玉珍，你又跑出去惹事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周苍野心里成一滩水，轻声：“快到了，我待会有点事去找广林伯，不能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彩妹瞬间黑脸，抱着手里脏兮兮的洗脚盆，气冲冲地往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的语调跟撒一样，周苍野从脖子一路红到脸颊和耳，心加速，他站起，轻快地回了句：“答应你的，我都不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先后嫁了三个男人，生下两个女儿，那些痕迹代表什么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下厨的人不是她，没有挑剔的资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愿意嫁，就跟我说，我尽量帮你想办法。但你看看自己都了些什么？为了逃婚，哄骗九和帮你开介绍信，现在还跑出去偷男人。村里那些男人是什么玩意，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孙素芬看着她一副不知羞耻的模样，气得发抖：“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个下的玩意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胡友义的眼神凉飕飕的：“我跟你娘找广林叔商量过了，后天你就嫁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语气很重，宋玉珍转过，对上她怀疑的眼神，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：“去山上找蘑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玉珍被打得眼冒金星，攥住她的手：“妈，够了

        干了一天活，又在河边胡闹了一个多小时，宋玉珍累了，趴在他背上昏昏睡，快到村尾的时候，糊：“周苍野，你要一辈子都背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素芬上前，一把将她的衣领扯下来，宋玉珍往后退，孙素芬见她阻拦，气得加大力，推搡间衣领被她往下扯到肩膀，出一大片浅色的咬痕。

        洗掉上黏糊糊的汗水，换了干净的衣服后，人总算是清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孙素芬压下心里的怒气，拉住宋玉珍的手腕，把人往房间拽。

        孙素芬看她一直不吭声，心里憋着火气，正想谈一下她的婚事，目光突然瞥到她脖子上的红痕，面色骤然一变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家，孙素芬看到空的竹篮，果然一阵数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