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肇珩把杯子放下，呛声回去：“你又有什么好？脾气暴躁，行事冲动，除了一张脸，你究竟哪一点值得她这五年里没一天放下过你？不过，再怎么念念不忘，她现在也不记得你了。这倒公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霍肇钧刚刚接到李承业的电话，也许能帮他解决燃眉之急。等他回到病房的时候，不见陈宝珠的人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耐着子哄劝陈宝珠，把人带回病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！快放开我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霍肇珩极厌恶旁人碰，眉一皱：“先松手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哥哥，你去哪里了？你是不是又不想要宝珠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趁他手一松，陈宝珠一巴掌甩了过去，转就跑，扑进霍肇钧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宝珠还在挣扎：“你是谁？放开我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了？你不认得我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又发什么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，各喝各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吧，到底怎么一回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没说完，陈宝珠一口咬在他肩膀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想好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天朗一把揪住他的衣襟，怒火直冲：“这就是你讲的好好的？这就是所谓待在霍家不会出事？霍肇珩，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将她紧紧箍在怀中，额抵在她发际上蹭了又蹭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天朗还陷在重拾珍宝的美梦里，陈宝珠只用了三个字，就把他从天堂打回了地狱。

        霍肇珩子一偏，利落躲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借着酒意，你一言我一语，把彼此数落得一文不值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天朗锐察觉到这一丝松动，手劲松了点，想让她看清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这才发觉，这件衣服本来就已经血迹斑斑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宝珠一下子挣扎得更厉害了：“大哥哥来了，我要我的大哥哥！我不要你，你快放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吵到末了，话锋一，又都绕回同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出来四找寻，正巧撞见眼前这一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宝珠，你怎么出来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天朗又想揍他出气，拳都抬起来了，可揍完呢？揍完宝珠就能认得他了？揍完她就能回到他边了？他生生把那口气压回去，抓起桌上的威士忌，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天朗瞧着他那副斯文嘴脸，气就不打一来：“你说你有什么好？除了姓霍，你还有什么资格拿鼻孔看人？我开赌厅怎么了？我四九仔出又怎么了？如今还不是跟你坐在同一张桌上喝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三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竟不由自主地松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痛从肉里钻出来，无论她咬得如何用力，甚至衬衫很快泛起血色，程天朗都像没有知觉一样，一手紧紧箍住她，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婆，我好想你，好想你。你好不好？跟我回澳门好不好？不喜欢澳门，我们去美国，去欧洲，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……”

好自己出来找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天朗望着陈宝珠再一次离他而去的背影，整个人失魂落魄。

        霍肇珩没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如坠冰窟，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的眼睛，明明还是那双眼睛，却不再是他的宝珠了――他的宝珠永远不会充满戒备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搞不懂，我老婆到底看上你哪一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去了半岛酒店，各自开了一间房，叫人送来干净的衣服，洗漱，换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好想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想不通，我女朋友心里，到底记挂你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却在无人注意的空隙间，回望程天朗：“你不在宝珠边，宝珠好想你，真的好想好想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大哥哥？宝珠，你好好看看，我是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心肝宝贝就在眼前，他怎么舍得就此放手？无论陈宝珠怎么反抗，他都死死抱着，不肯松手半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却见走廊那一个男人朝她跑来，一把拽住她，往怀里一。程天朗这一个月来的担惊受怕、魂牵梦绕，在真真切切抱住她子的这一刻，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天朗拳攥得咯咯响：“你他妈……所以现在，宝珠只认得霍肇钧一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转，径直朝霍肇珩冲过去，半句废话没有，扬手便是一记重拳砸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啪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两人再碰时，上都换了新衣服。一个坐窗边，一个坐沙发。

        霍肇珩省略了些过程，把陈宝珠受伤住院的事，三言两语跟程天朗简单交代了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后传来霍肇钧去而复返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