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您刚才说的这些，有些事，我得跟您厘清一下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语气不疾不徐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回港之后，确实在关注宏观经济走势。联系汇率的脆弱，不是什么秘密——蒙代尔不可能三角，任何学过国际金的人都知。港元跟美元挂钩，资本自由动，货币政策独立就得让渡。美国加息周期一来，香港拆息必然跟着走，市楼市承压，爸，你地产的，应该比我清楚——联系汇率的死就是拆息，太多加息周期怎么把资产价格打下来——索罗斯九二年打英镑，用的也是同一套逻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了霍震霆一眼，眼神坦诚：

        “至于您说的&039;署淡仓&039;——爸，我投资，有赚有亏，这很正常。但我从没利用过霍家的名义，也没动过霍家一分钱去任何交易。我自己的账，自己的判断，自己承担结果。这一点，您可以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霍肇珩说到这儿，微微偏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您提到美国那笔资金，想找本地中间人收购低价资产。饭局上确实有人跟我提过，但我没有接。原因很简单——第一，我不自己看不懂的生意；第二，我不违背规则的事。趁火打劫不是不行，但得看打的是谁家的火。如果那笔钱的目标是优质资产，低价强收，那跟趁人之危没什么区别。我不来这种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霍震霆：“你大哥那盘嘢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哥的生意，我尊重。”霍肇珩截断他，“不过爸，您刚才自己也说了——霍家靠的是&039;稳阵&039;。大哥那边的模式，来钱快，风险也高。风暴一来，高杠杆的生意最先扛不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双手摊开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您问我有什么想法。我的想法是——各人各命。大哥的生意，他自己负责。我的投资，我自己负责。霍家的基，您负责。三条线，各走各的，互不拖累，对霍家来说未必是坏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霍肇珩的目光从霍震霆脸上移开，短暂地落在陈宝珠上，又收回来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您说霍家不空自己人。我完全同意。所以我从没空过霍家的任何资产，也没跟任何人合谋狙击香港。我空的是恒指期货——那是一个公开市场，买方卖方都有，输赢自负。如果这算&039;空香港&039;，那全香港期指的人都是卖国贼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笑了笑：

        “爸，我读书读了这么多年，不是为了回来跟自己人过不去的。如果您觉得我哪里得不对，可以指出来，我改。但别用&039;空自己人&039;这帽子压我——我不起，也不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在父子二人交谈之后，霍肇珩牵着陈宝珠准备离开书房的时候，霍震霆叫住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肇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毕竟是你大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霍肇珩站了两秒，才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爸，你自己讲过的。霍家这条船，从来是谁撑得住，谁坐正。他若是护不住自己的东西，也护不住霍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怎么还姓霍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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