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睡了多久，手机一直在响。在看到来电的那一刹那她以为眼花了，但还是皱着眉接了起来，嗓子有些干涩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把我拉黑了，以后不要这样了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林景生。”她试探着问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对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航班号我一会儿发给你。”他说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在文西对不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翻了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……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？”卢樱可以想见他在手机那端皱眉的样子：

        没有紧张、没有激动、也没有期待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似乎也在思忖应该如何和她沟通。过了片刻，她听见他说：

        他很不耐烦地问：

        挂断电话不久，她就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卢樱想撒谎说自己确实不在，又转念想如果那么说有点太生了。他没说来找她，说来看――显然是奔着她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真要和我分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景生没把他们之前的矛盾放在心上，这么多年，他始终笃定卢樱是他的，也只能是他的。所以为了“报答”她对他的好，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朋友足够合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来她的老家。可是，卢樱心想，为什么自己的内心如此毫无波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卫生间，化了个淡妆，掩盖了哭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卢樱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又像球一样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上次我们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他罕见地叫了她“宝贝”，又或是别的什么，她说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订了明天的机票去看，”对方不容置喙地说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喂。”

长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，也带了一丝疲惫。卢樱有一瞬间的恍然。她想，难自己真的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她得回家找。这几天她不在家，虽然没有明确表过什么态度，但她希望在长辈心里，自己是个孝顺的女孩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睡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明天下午5点，去站台接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什么意思？你――要过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卢樱不想让林景生知自己哭过，更有点摸不透他的态度：

        她缺乏安全感地蜷缩成一团。钟式闻回去，应该能明白她的态度。他对她，一时新鲜也好，贪图情也罢，他都会到了。男人都是这样的不是吗？她朦朦胧胧地想，得到了就不珍惜，所以，她很快地就让他得到，各取所需。

        月亮悄然爬上了山坡，卢樱也慢慢合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生气了，好吗，宝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卢樱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