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爻光指的那张牌，又看了看另一张。

        爻光的声音压得更低，“该不会开拓者大人……不敢抽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退开半步，但手还搭在开拓者手臂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虹色的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好吧，我承认我的表达方式可能有点……嗯，受到二相乐园行文化的影响。但我是认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而最引人注目的，却是她足下那一双银色高跟鞋，白皙的脚踝纤细柔美，脚尖微微下压，随着她躯的轻轻晃动而在空中划出危险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爻光被他捂着嘴，眨巴眨巴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轻轻取出来，转走回牌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停！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酒柜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酒瓶，从仙舟的琼浆玉到二相乐园的异星佳酿，琳琅满目。

        开拓者点了点。规则并不复杂，是一种需要记忆和推算的游戏，带点心理博弈的成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开拓者翻过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爻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开拓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，两人手中都只剩下两张牌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她一抬手，桌上的牌堆便自行飞起，五十四张牌在空中展开成一圆弧，如同孔雀开屏般绚丽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张牌都悬浮在半空，正面朝下，整齐排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得很近，近到开拓者能闻到她上淡淡的香气——不是脂粉味，而是一种清冷的、像是花卉的芬芳，混合着极淡的墨与纸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可是跟天击将军学来的玩法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换一个玩法”爻光单手撑着桌面，微微前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赢和输之后的‘姿势’不一样呢。我想想啊——如果我赢了，那就是我主动，可以尝试一些比较有征服感的位，比如把你按在墙上，或者用绑带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爻光不知何时离开了座位，此刻正侧坐在牌桌的边缘——更准确地说，是直接坐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。

的小桌上摆着茶，壶嘴里还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面前的这个男人——星穹列车的开拓者，曾经隶属星猎手，上纠缠着‘开拓’、‘毁灭’乃至‘欢愉’的命途丝线，是连十方光映法界都无法完全窥视未来的‘变数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开拓者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开拓者眼前浮现出那个爽朗豪迈的女将军形象——天击将军飞霄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声清脆的响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这一张哦。”爻光笑眯眯地说，“另外一张是鬼牌。你已经抽过一次鬼牌了——再抽一次，就输了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灯光淌在肌肤上，泛起一层瓷般细腻温的光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仙舟要完了吧。”他发自内心地想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呀，被看穿了？”爻光眨了眨眼，但那表情依然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嘴几乎贴到了他的耳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五局三胜。每输一次，输的一方……要选择喝酒，或者脱一件衣服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爻老板，”开拓者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保持在对方脸上——这很难，因为那张脸本就美得惊心动魄，“你为什么不坐到对面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开始解释规则，“双方各抽十张牌。每一轮，各从对方手牌中取一张——但在取牌之前，需先将手中的所有‘对子’打出。最后，手中没有牌的一方获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是为了，”爻光轻笑，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，“给保守秘密的、我的好牌友提供一些福利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转，对上爻光虹色的眼眸。那双眼此刻没有戏谑，没有玩笑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认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光打牌多没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开拓者盯着自己手中的牌——一张红心A，一张梅花3。他知爻光手中也只剩下两张，其中一张是鬼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爻光似乎很享受他这种反应，轻笑了一声，“如果我赢了，开拓者就要我的男人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最后一对了哦。”爻光轻轻打出一对K，然后抬起，看向开拓者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开拓者再次睁开眼时，却发现对面的沙发已经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像。”开拓者老实点，“从你说出‘隶’三个字开始，每一句话都像在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认真的？”开拓者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开拓者看着她将两个酒瓶放在桌上，发出“咚”的轻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需要提示吗？”爻光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而且，双方手牌中混入了一张‘鬼牌’。如果有人两次抽到鬼牌……也算失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爻光伸出尖，轻轻了自己饱满的下

        爻光纤长的手指划过瓶，最终停在一瓶琥珀色的和一瓶深紫色的酒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渐变蓝色的孔雀尾羽图案在饱满的起伏下蜿蜒展开，仿佛熟透的果实般诱人，白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瓷般的光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爻老板坚持”他抬起，“那么接下来的牌局，我会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难办啊……”开拓者喃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？”爻光歪了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双优雅地交叠，高开叉的旗袍裙摆因这个姿势完全向一侧，整条修长笔直的右从大到脚踝毫无遮掩地展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开拓者的呼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开拓者感觉到自己的心漏了一拍。但他深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半晌，他重新坐下，端起那杯已经温了的茶，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来抽牌吧。”爻光的声音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很认真的在为我考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，”爻光继续轻声说，一只手不知何时搭上了他的手臂，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手腕，“我可是经过慎重考虑，才的选择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抽就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开拓者猛地抬手，捂住了爻光的嘴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深深地、深深地叹了口气，自从认识爻老板，他觉得自己最近每一天都在叹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开个玩笑嘛。”爻光笑盈盈地说，那表情活像恶作剧得逞的猫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不考虑一下？我的提议可是很有建设的——既能化解卦象中的‘陨落’之危，又能加强仙舟与星穹列车的联系，还能解决我积压了千年的生理需求，一举三得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爻光的角勾起一个弧度，她优雅地起——那孔雀尾羽旗袍随着动作如水波般淌，高开叉的裙摆开，出一截雪白的大，银色的高跟鞋踩在深色的地毯上，走向包厢角落的红木酒柜。

        爻光歪了歪：

        牌被抽出的瞬间，爻光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开拓者这才发现，她不知何时已经凑得更近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伸出尖，轻轻了一下开拓者的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爻老板，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，“这是脱衣扑克吧？玉阙的戎韬将军，为什么会熟悉这种中年猥琐大叔的玩法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要是你赢了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开拓者犹豫了几秒，最终伸手去抽另一张牌——不是爻光指的那张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张姣好致的面容离他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，虹色的美眸里倒映着他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问题在于，他不知哪一张是鬼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很温柔呢。”爻光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温热的呼拂在他耳畔，带着淡淡的柠檬清香——那是她刚才吃的话梅糖的味。

        牌局开始了，双方手中的对子不断减少。牌桌上散落着已经打出的牌，而两人手中的牌也越来越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以我的第一个男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右手，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向自己右手掌心的牌——那张牌被她用拇指压着，只出一点点边缘。

        开拓者的表情凝固了三秒钟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开拓者沉默了三秒。

        开拓者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爻光将军！戎韬大人！爻老板！”他一字一顿，每个称呼都像是从牙里挤出来的，“我求你了，别说了。我不想听你的位研究计划，也不想讨论输赢之后的区别——我们就不能正常地、健康地、纯洁地打牌吗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开拓者像是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信。”他说，“如果这张真的是安全牌，你应该巴不得我抽到鬼牌才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爻老板，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，“这不就是没有区别吗？无论输赢，结果不都一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左手轻轻搭在了开拓者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角微微上扬，虹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或者，你认为这是一种勾引也可以，因为，这是事实嘛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何时，爻光已经离开了沙发，悄无声息地贴近到他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微笑着看着他，那双虹色的眼眸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口中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香气，拂过他的脸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柔荑修长白皙，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手指温而柔，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开拓者的手背。

        爻光竖起一手指，一本正经地开始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茶杯随后平稳地飞到他面前的桌上，轻轻落下，一滴未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理解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是爻老板，你为什么要把酒拿出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姿势让旗袍的领口稍微下垂，出一小片致的锁骨，“总是一个玩法，多没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认识爻光以来，这位帝弓将军就不断刷新他对仙舟“帝弓天将”这个词的认知下限。

        更致命的是，由于她坐在桌沿，微微后仰，双手撑在后，旗袍的布料被拉扯得愈发紧绷，前的曲线被勾勒得惊心动魄，

        更棘手的是，无论他想要抽左边那张，还是右边那张，爻光的表情都毫无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了太阳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，既然对方已经说到这个份上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对面茶台上的青玉茶壶自行飘浮起来，壶嘴倾斜，澄澈的茶汤在空中划出一优美的弧线，准地注入同样飘浮过来的茶杯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开拓者的僵住了，他的耳朵被那气息得发，连带着脊背都窜过一阵细微的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