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叫骗？”温霏挑眉，“时导自愿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熬了一夜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时安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完了。每次姐姐出这种不紧不慢、还带点愉悦的神情，就代表有人上要遭殃。通常那个人，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她自己。

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，耳一下红了，开始找补：“我的意思是……她是电影女主角，万一爆出去，会影响《边缘》后续宣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最不会理这种场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正好。”她看向温霏，“我也好奇。时导到底是怎么教戏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边是从小着她长大的姐姐，一边是给她投资、陪她熬戏、还被她狠狠干过的女主角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才在她面前还一副能为爱卖剧本的纯情小狗样，现在时虞一伸手，她又自动把脑袋送过去蹭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场戏最开始的灵感来源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温霏：“你昨晚答应今天陪我对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是时虞。

        温霏笑补了一句：“那场浴室戏，你不是说要亲自教我情绪层次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时安下意识蹭了蹭她掌心：“没顾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时安：“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时导。”温霏拖着调子，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黏人得要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时总这话说的，”温霏红弯起，“你不也天天欺负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”时安老实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时安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时虞眯起眼：“只是这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正常人物张力。”时虞慢悠悠重复了一遍，尾音都带着点意味深长，“时导现在连这种词都会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太知时安什么德行。一忙起来连饭都不吃，拍戏的时候恨不得住机房。以前时安读书时熬夜剪片，最后低血糖晕在工作室，还是时虞半夜开车把人抱去医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时安有点点慌了，这场戏是《边缘》里，温霏饰演的角色会在浴室里引诱其他女角色，隔着起雾的玻璃，女人曼妙的材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二十出，脑子里除了分镜就是床戏调度。”时虞冷嗤，“你这种混娱乐圈十几年的人逗她，不叫骗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偏偏温霏还嫌不够热闹，她抱着手臂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时导昨晚可是很帅呢，为了我冲冠一怒卖剧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，时虞抬手摸了摸她冰凉的脸，语气不自觉缓下来：“吃早饭没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尤其时安。

        温霏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时安发麻，伸手就去拽时虞的手腕，“那场戏其实没有什么，就正常拍摄，正常艺术表达，正常人物张力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时虞忽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走过去，从后面勾住时安的脖子，整个人懒洋洋压在她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温霏靠在旁边，看着这姐妹俩旁若无人地互动，忽然有种很微妙的不爽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才还剑弩张的时总，此刻却皱着眉盯着她眼底的红血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中间，尾巴都快夹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，时虞慢条斯理摘下腕表，放到旁边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时虞凉凉地扫她一眼：“温老师也厉害。把别人家狗骗得团团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是正经对戏吗？时虞冷着脸。

        时虞脸色更难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完了。狗脑子短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又是一番针尖对麦芒，时安发麻，刚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，结果时虞忽然伸手，住了她的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