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階甄試面試那天，我起了個大早。

        滿級分只是一張門票。要真的進T大醫學系，還得過二階這一關：書面審查、還有最重要的，口試。我準備了整整一疊資料，反覆練習了無數遍的自我介紹，把每一個會被問到的問題都想過一輪。這是我這輩子，第一次為了一件「乾淨的」事情，這麼緊張。

        （這是我自己的。這一關，跟主人沒有關係，跟那些局沒有關係，跟鎂光燈也沒有關係。這是我一個人，用我這顆腦袋，要去爭取的東西。）

        至少，那天早上，我是這麼以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主人開車送我去。他今天沒有排別的行程，難得地，像一個普通的、送女兒去考試的家長。上車前他幫我把套裝的領子理好。造型師替我準備的是一套合shen的OL套裝，深灰色，剪裁俐落，看起來專業又幹練。可是那件襯衫的釦子，最上面兩顆是解開的，lou出一小段ru溝；那條窄裙的長度，剛好在膝上一個很微妙的位置，坐下來的時候會往上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主人……這樣會不會太……」我照鏡子的時候有點遲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面試官都是男的。」他替我把裙子拉了拉，眼神很篤定，「妳的腦袋值一百分，這shen衣服，讓他們願意多聽妳講兩句。專業裡帶一點，剛剛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信了他。這半年，他說的每一句，我都信。

        車開到T大醫學院附近的巷子裡，停下。他沒有馬上讓我下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來。」他說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太熟悉這個字，太熟悉這個語氣了。我的shen體先於腦子，就軟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從口袋裡，摸出那顆我再熟悉不過的、粉紅色的tiaodan，還有那個小小的遙控qi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主人……」我瞪大眼睛，「不行，今天不行，我要面試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就是面試才要。」他撥開我的tui，把那顆冰涼的東西，抵上我早就有點反應的xue口，一寸一寸推了進去。我悶哼一聲，趕緊咬住嘴chun。「緊張的時候，有主人陪著妳。妳在裡面講話，主人在外面，握著這個。」他晃了晃遙控qi，「就當是主人在幫妳……壯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（他把我最重要的一場面試，也變成了一場助興的局。他覺得這很有趣。他不知dao……那時候我們兩個都不知dao，那扇面試室的門後面，坐著誰。）

        tiaodan卡進我體內最深的地方，安安靜靜地，沒有動。可是它在那裡，我全副jing1神就都懸在上面。我夾著tui，扶著他的手臂下了車，深xi一口氣，走進了醫學院的大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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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候考區的走廊上，坐著一整排的考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全是全國最頂尖的那種書呆子。有的還在低頭猛背資料，嘴chun無聲地動；有的緊張得不停搓手；有的父母陪在旁邊，一句一句地叮嚀。空氣裡是一種安靜的、繃緊的、屬於「好學生」的氣味。那種氣味我很熟悉，因為我曾經，也是他們的一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