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紧了狱龙斩的刀柄,感受着刀
传来的、沉稳而强大的脉动,那里面封印着上古的凶魔,也承载着磐天狱龙的期望与力量。
“会出去的。”他对着沉睡的朱静姝,也对着无垠的星空,低声
,“我们都得出去。”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终于来临。
风似乎小了些,但寒气达到了
点。龙啸的真气消耗甚巨,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,又被瞬间冻成冰霜。他咬紧牙关,将最后
纯的真气缓缓注入朱静姝
内,维持着她心口那一点微弱的
意。
东方天际线,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、鱼肚白的微光。
漫长而煎熬的寒夜,即将过去。
而新的挑战,随着即将升起的旭日,也将一同到来。
龙啸深
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,望向渐亮的天边,眼中疲惫深
,那簇属于雷霆的、永不熄灭的火焰,依旧在静静燃烧。
第二百五十六章 沙海疗伤
晨光刺破沙海的边际,将起伏的沙丘镀上一层淡金色。夜寒尚未完全褪去,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刺骨的凉意。
龙啸睁开眼,眼中血丝密布。一整夜的守候与真气维系,让他疲惫不堪,但警惕心并未放松。他低
看向靠在自己肩
的朱静姝——她仍昏迷着,脸色苍白如纸,只有
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。
“朱
友?”龙啸轻声唤
。
没有回应。
他伸手探向她的额
,
手冰凉依旧,但比昨夜最糟时稍
了些。他握住她的手腕,一丝温和的雷霆真气缓缓探入。
经脉中的寒气比昨夜消退了些许,但盘踞在心脉与丹田附近的阴寒煞气依旧顽固。更糟的是,朱静姝
内的生机正在缓慢
失,如同沙漏中的细沙,无声无息。
龙啸心中一沉。他知
,如果再不采取有效手段,朱静姝撑不过今天日落。
就在他心焦如焚时,朱静姝的眼睫忽然颤动了一下。
龙啸屏息凝神。
又过了片刻,那双总是冷冽如冰的眼眸缓缓睁开。初时迷蒙,随即迅速恢复清明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凌厉的警惕——即便重伤至此,她依然是那个在荒漠中搏杀多年的破军门弟子。
“龙……
友。”她开口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别动。”
龙啸按住她想撑起
的动作,“你伤得很重。”
朱静姝没有坚持,只是静静地躺着,任由龙啸继续将温和的真气渡入她
内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
温
的力量在自己经脉中
淌,所过之
,寒气退避,却也带来针刺般的痛楚。
她闭上眼,仔细感受
内的状况,眉
越皱越紧。
“我的‘点绛’……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虚弱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,“它受损了。”
龙啸一怔:“昨夜沙暴中,我看到你的枪并未折断。”
“不是枪
。”朱静姝睁开眼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,“是‘兵魂’。破军门‘人兵合一’之
,兵刃不仅是
物,更是我们
途的延伸,是半
。兵刃受损,不仅会失去灵
,更会……反噬主人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积攒力气:“昨夜我强行
动‘点绛’,试图定住我们三人,已是透支。沙暴的威力远超想象,‘点绛’的本源枪意在冲击中受损。这损伤……现在正通过我与它的联系,反噬到我
上。”
龙啸脸色一变:“反噬?”
“嗯。”朱静姝缓缓点
,“兵刃受损越重,反噬越烈。轻则修为倒退,经脉受损;重则……
命不保。”
她说得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但龙啸却听出了其中的严重
——昨夜那场沙暴,连沙漠蠕虫那样的
血境凶兽都被惊动,“点绛”作为一柄凝真境修士的本命兵刃,在那种天地之威面前强行
动,所受的损伤必然不轻。
而反噬……
“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?”龙啸沉声问。
朱静姝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
:“破军门内,有专门修复本命兵刃的秘法,也有疏导反噬的丹药和功法。但……我们现在在沙漠深
,回不去。”
她看向龙啸,目光平静:“龙
友,你已尽力。我的伤势,非寻常丹药或真气疏导能愈。若天意如此,朱某认了。”
“认了?”龙啸眼中雷火一闪,“朱
友,你我相识虽短,但我敬重你——巾帼不让须眉的好汉。秦长老、破军门的同袍还在某
,若儿也下落不明,我们还有通天之秘要查。你现在说‘认了’?”
朱静姝看着他,苍白的脸上
出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自嘲的笑:“不然呢?龙
友可会治疗兵刃反噬的秘法?”
龙啸语
。
他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