猜看，要是你想不开了什么，她在爸和大哥还有什么价值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会告诉沈怀瑜的，他也不能让小鱼知。这是这世上难得对他好的人，沈黎绝不会把这些肮脏的东西带到她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包括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，宋虎的新鲜感过了，他开始不满足单纯的。于是，他了个决定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久后的一天，沈黎在放学后被推进了旧校舍地下室的一个储物间里。这里狭小，可能还不到三平米，没有窗，四周都是水泥，几张发霉的旧桌椅便占据了里面三分之二的空间，空气里弥漫着一朽木的酸臭味。宋虎推他进去，什么也没说就把那扇厚重的铁门从外面关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锁嵌合进卡槽，发出咔哒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黎一开始只觉得他是在玩什么新花样，最后总归是罢了。他站在原地，等眼睛适应黑暗，也等宋虎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，早点结束也许赶得上给小鱼写完那封邮件。

        出乎意料的是，储物间没有任何光源，他之可及的只有糙的水泥墙面和冰冷的铁门。沈黎用力拽了拽铁门的把手，纹丝未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太小了，他伸直手臂就能碰到两面墙璧，黑暗中的天花板似乎随时都能压下来。没有光，可能空气都不再通，自己的心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，咚咚咚，咚咚咚，越来越快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在黑暗里失去了意义，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计算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。但很快恐惧扰乱了大脑的感知，可能过去了几分钟，也可能是一小时，他分辨不出时间的逝，也不知自己被关了多久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变得稀薄，或者说他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。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，不进气。沈黎的大脑被潜意识控制，眼前的黑暗里浮现出各种扭曲的形状和颜色，他不知是否是幻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黎把自己蜷缩在没有桌椅的角落，双臂环抱住膝盖，但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，牙齿因恐惧磕碰出咯咯的声响，冷汗早就打校服。他顾不上发冷，他只觉得水泥墙不断向中间挤压，天花板在往下沉降，空气也一寸寸减少，自己要被这个空间挤压、然后吃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鱼。”沈黎的意识变得模糊，嘴翕动着，无意识地重复这个名字，“沈怀瑜，沈怀瑜，小鱼――”她不会来。她在大洋的另一边，正在上早课，也许在写笔记，也许在图书馆。她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，而他呢，也许早就烂在这个家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