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着发黑的水。
阿史那隗一伙人第一次进城,只深入城门一千余步。
他们以长杆探路,在沿途墙面与梁
上钉下铜片,又每隔一段距离系上一条浸过药汁的红绳,以免回程时迷失方向。前后两队始终保持在彼此能够看见的位置,一旦有人听见呼唤,便要先报暗号,不得擅自循声过去。
“城里会有人叫你。”阿史那隗
,“有时唤你的名字,有时模仿同行之人的声音,若是应了,便会不知不觉离开队伍。”
最初进城寻宝的人,大多就是这样失踪的。
有一名侥幸逃出来的牧民说,他和同伴一起进城后,突然听见父亲的声音在前面唤他,他下意识应了一声,便觉得眼前景物骤然模糊,同行人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。他看见父亲披着旧羊
袄站在陌生巷口朝他招手,他不由自主地抬起脚想要过去,忽然
口
着的狼牙吊坠猛地一
,他才清醒过来。
还有人走进一座宅院后忽然
刀,声称同行的人想独吞银
。几人原本还只是争吵,转眼间便
刀相向,等外面的人闻声赶到,院里已经只剩一个活口。那人手里握着刀,却始终说自己什么都没
。
“我们虽有准备,这一趟却还是折了两三个弟兄。”阿史那隗
,“上个月出手的那批东西,就是从朔弥城带出来的第一批古物。”
谢存郢取出香炉的图样,推到阿史那隗面前:“这个也是?”
阿史那隗只看了一眼,便点了
:“也是。这个是从西城那座大殿里取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大殿?”
“说不好。”阿史那隗皱了皱眉,“不像佛寺,也不像寻常祭庙。殿里没有神像,只有许多石台、铜灯和祭
。”
那片殿宇建在西城最高
,共有前后五进。外围另筑有一
高墙,将其与城中其他建筑隔绝开来。
殿宇正门早已塌了一半,门前立着两
残断的石
,
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朔弥旧文。
阿史那隗看不懂全
,只认得几句反复出现的戒文:“止妄、守心、慎独、知止、净
、守念、戒贪、慎怒、慎杀、慎
。”
越过门墙以后,迎面便是一片极为宽阔的石坪,石坪足可容纳数千人。地面以深浅两色的石砖铺成层层圆环。每一
圆环上都留有固定跪席的痕迹,越靠近中央,席位越少,也越宽敞。
石坪两侧立着数十
石杆,杆
雕成莲苞形状,大
分已经折断,少数仍挂着腐烂的铜环。风
过时,铜环相互碰撞,发出细碎而空
的声响。
“那地方像是专供成千上万人一同共同参与大祭的场所。”阿史那隗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