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宿舍前，周天把囤了几天没扔的外卖盒收了丢进垃圾袋里，换上衣柜里为数不多的干净齐肩短袖出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。我搭的，好不好看。”何初抬着下巴语气骄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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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何序只有半天的休息，她先把周天送回学校，再把妹妹交给还在公司的孔上泇，就一刻不停地坐飞机去国外和客团队开会，解决新项目的一些交接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导师要求的毕业条件都达到了，却连着两年卡在人情这一关，借着重她怎么也不放人，加上自己又是硕博连读，中途放弃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申请分专硕，重新按硕士培养拿学位，可偏偏这一步也要导师批准，哪是光求学业能用的呢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序过去和住持讲讲场面话，让周天先带着何初一起去拜文殊菩萨，还特地跟妹妹多念叨了句“要诚心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妈妈说得没错，拿了博士学位之后这个考公啊人才引进落也都更容易的，有优势的。”

散心。”何序伸手了妹妹的发，感觉最近好像又长了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哟，今天请的司机这么好看啊？”周天坐进后座，看了眼坐在驾驶位的何序打趣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宿舍的周天把电脑重新插上电，正想打开音乐件放个歌收拾一下，三人家庭小群的信息就到屏幕上，不断冒出红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天天啊，你这个博士都读好几年了，爸妈也知你辛苦的，再坚持坚持，肯定没问题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小时后，几人从车上下来，庙里的住持已经带着好几个和尚在外面等候了，助理提前打过招呼，在里面供上了何初的八字，还捐了不少香火钱，给金主的排场必定不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序看着后视镜里有说有笑的两人，突然觉得何初似乎有种魔力，好像谁在她边都能更开心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天先一步替人找补，还不忘从包里抽了张纸让妹妹油：“就是因为要吃素面才提前吃点肉的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周天姐姐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天自然知文殊菩萨求的是什么，心里一阵意，但想到自己的境只化为一声苦叹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人吃完素面，在附近简单逛了一圈就回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回来的何序也走向旁边的蒲团跪下，认真地三连拜，替边的两个人默默许愿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去她不信神佛，只觉得所有的成果都能靠自己一点点打拼努力出来，但有时候或许人真的不得不信命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初看着旁边跪在蒲团上虔诚磕的周天，抬仰望着面前骑青狮、持宝剑的文殊菩萨，和祂双目对视，然后俯下磕了个，但嘴里嘀咕的却是：“我好的哈，什么也不缺，就祝您老人家天天开心、多多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把导航目的地选到吴城郊区一座以文殊殿出名的古寺，何序便打方向盘开出停车位，听着她俩的对话无奈说：“等一下表诚心要去庙里吃素面的，宝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聊天框里的每一个字好像都在扭动，像密密麻麻的虫子钻进她的眼、耳朵、鼻孔，让她窒息得透不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和何初出门，何序的时髦感直接上了个档次，上是一件印着双排扣不规则衬衫领的深蓝白细条纹短袖，下面搭了一条黑棕色的宽松西装和尖短靴，右手腕上被换成了一块香的黑银长方盘的vintage表，简约又致，前还点缀了个宝石针，颜色和何初上半的薄荷蓝短袖相呼应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周天她是发自内心欣赏的，除了对方的专业能力，还有上的那冲劲和野心，是自己这种上沾满铜臭味儿的人所不再备的理想主义，这也会让她联想到对绘画艺术满心热爱的何初，所以每次看到周天在专业的领域意气风发的模样，牟利之余她总是更惜才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看！”周天很喜欢何初这个机灵鬼，把特地去街边老店打包的甜口爆鱼递给她：“知你爱吃，先垫一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就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毕竟每天都有数不清的香客来求愿，多累啊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是她自己开的车，何初选的保时捷911，非说这辆的经典海湾蓝和她们的穿搭很，张扬到惹得好几个学生往这儿看。

        眼下的社会不在乎满腔热血却尚不值钱的理想，可抛去商人的份，她衷心地希望这样的人能有一个好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