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只小狗，真是越来越会恃而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掌下的颅微微一僵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嗓音里那微哑的磁在静谧的早晨显得格外温柔，抬手轻点了一下他的额，阻止了他还想凑过来磨蹭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帮我穿个衣服，然后叫下人来梳洗送膳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随口闲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放心，我会把话带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，你饿不饿？我去给你拿早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吃完可以去找他们了，昨晚怕是都没睡，就说我说的，无论如何先去眠几个时辰，下午再来见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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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的指尖即便再如何小心，也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那还残留着暧昧红痕的肌肤。每一次碰，都让他原本平复下去的呼又变得重了几分，但他始终垂着眼睫，不敢多看一眼，只是一丝不苟地系好了每一绸带。

        墨影起的动作顿了顿，那双原本因为能伺候她而亮晶晶的眼睛里，极快地掠过一抹被驱逐般的失落。他抿了抿，却没敢反驳，只是顺从地低下了，古铜色的宽大脊背在光影里紧绷出一隐忍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主动地转换了话题，仰着脸，满眼都是期待与询问，像一只急于表现自己用的大型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重新将视线聚焦到她的脸上，看到她正凝视着自己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，又在她柔的手心里蹭了蹭，像是在为刚才的走神而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闷声应着，帮叶绯拉好落的薄毯遮住隆起的腹后，才缓缓退下床榻。他走得极慢，仿佛每一步都在确认叶绯是否真的不需要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墨影抬起，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茫然，像是不太明白“从小”这个词的义。他似乎认真地思考了一下，然后摇了摇。

        叶绯看着眼前这只如释重负、又恢复了那副摇尾乞怜模样的小狗，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深了几分。她并未在那片刻的失神上纠缠，只是顺着他的力坐起了些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十岁那年，才被侯爷带回军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墨影…你从小就在军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走到房门口时，他最后回看了一眼。阳光正巧落在叶绯侧脸上，圣洁得让他心尖发颤。他结用力动了一下，才推门而出，转瞬便又恢复了那个冷峻寡言、如影子般难以捉摸的侯府暗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像是在克制什么，随后又很快地调整了情绪。他小心翼翼地从床尾翻出一件月白色的开襟寝衣，那寝衣薄如蝉翼，手生凉。他单膝跪在榻上，双手撑开衣襟，几乎是屏着呼，将那柔的料子一点点披到叶绯圆白皙的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回答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叶绯心中泛起一丝柔的涟漪。她空出的另一只手，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茸茸的发上，轻轻地抚摸着。他的发很，带着军中汉子特有的利落与刚强，此刻却温顺地臣服在她的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神很平静，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但叶绯却锐地捕捉到，当他说到“带回”两个字时，他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，那里晨光正好，几只麻雀在枝跃，生机。那片刻的失神很短，短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        阁里晨光渐盛，窗纸透出一层温白，院中树影压在青砖地上，风一阵一阵钻进来，总算把帐中那点黏热散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