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不是追究谁是傻子,谁是小丑的时候。也不是在这里吵架,互相指责的时候。”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萧衍那张因愤怒和不甘而扭曲的脸上,“你爹是不是笑话,不由你说了算,也不由北狄人说了算。侯府还没倒,只要我们人还在,就总有办法。”
叶绯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案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慕长风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他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最后求助似的望向叶绯,那双异色的眸子里写满了“救命”。
叶绯没有看他们。她的心绪还未从见到墨影的冲击,以及那可怕推测带来的冰冷中完全平复。她端起沈清然递过来的茶杯,指尖
到温热的杯
,才找回一丝真实感。
他一脚踹翻了
旁的凳子,那凳子在光
的地面上
出老远,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萧衍!”沈清然的声音陡然
高,带着一丝严厉的警告,“慎言!在少夫人面前,注意你的
份!”
“撑得住?”萧衍猛地抬起
,自嘲地短促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暴躁,“嫂嫂,我们像傻子一样在这里围了半年!人家就在我们眼
子底下唱歌!我爹他……他现在就是个笑话!”
方才叶绯那毫不掩饰的喜悦与关切,像一
细小的针,悄无声息地刺进了萧衍和沈清然的心里。他们看着她快步走向那个风尘仆仆的暗卫,看着她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,想到千里之外的战局,和他们刚发现的秘密。
萧衍垂在
侧的手不知何时又握成了拳,那只刚刚砸过
子、血肉模糊的手掌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。他盯着叶绯重新坐回
榻时,裙摆下
出的那一小截白皙的脚踝,眼神暗沉得像是能滴出墨来。嫉妒与挫败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他牢牢困住。
“我的
份?”萧衍红着眼,像一
被激怒的野兽,转向沈清然,“我的
份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!而你呢,沈清然?你这个算无遗策的国士,你算到了吗?你没有!”
“都给我住口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,瞬间让两个剑
弩张的男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阁内那因他出现而短暂缓和的空气,再一次变得沉重、粘稠,几乎让人
不过气。
她站起
,腹
的隆起让她行动稍显迟缓,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,依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……他回来了,侯爷那边,应该还撑得住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块石
投入死水,打破了。
沈清然则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
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,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。他只是默默地转
,走到一旁的茶几边,取过一个干净的瓷杯,手法沉稳地为叶绯重新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,整个过程安静无声,仿佛一尊完美的玉像。
她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自我安
般的喃喃自语。如果战局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,萧振是绝不会把最得力的亲卫派回来的。这至少证明,前线还有周旋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