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应方垂眼看着她，声音很低，却没有商量的余地：“这是家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味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上吃完了，等会儿收拾干净，不会有味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开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确仰看他，像是还没完全明白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开着，风穿堂而过，带走夏夜的最后一丝闷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味有点重，”她赶紧解释，“我没在屋里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味就散。”

梁应方站在楼梯口，良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在台阶上看着他，过了好几秒，才慢慢把手放进他掌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窗是开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应方看着她坐下，才在她对面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沈确，你不用坐在外面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应方顿了顿，语气放缓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的书包已经放在了椅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傍晚，他回到家的时候，推开门，家里没有人，她不在，不像平常那样从客厅沙发上弹起来，蹦蹦跑到他跟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又像是怕他不信，抬手指了指楼梯间拐角那扇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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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再解释，只把饭盒拿稳，另一只手伸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会有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在楼梯上，梁应方站在她对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梁应方从厨房拿了筷子，递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穿着拖鞋，裙摆收在膝边，旁边很规整地放着她打包回来的饭菜――就是那天她觉得特别好吃的徽菜馆子的臭鳜鱼，好吃到她都想拍张照片发给她的爸爸妈妈，带回去给他们也尝尝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确吓了一，差点把筷子都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屋里也能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过了片刻，他走过去，弯下，从她手里把饭盒拿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夹了一口鱼，吃得明显比刚才慢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进去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应方把她牵起来，带回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的灯是的，餐桌也空着。他把饭盒放到桌上，转开了厨房的窗，又把客厅窗也推开一半。风一下子穿过屋子，带着那烈的味往外散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从楼梯拐角那边飘过来的，楼的窗开着，风正往里灌。

        梁应方心里正疑惑着，忽地闻到了一阵很的咸鲜味，混着一点发酵过的奇异香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梁应方没，也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又拿了一个空碗，给她盛了点米饭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确怔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确一愣：“诶，我还没吃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应方的目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确站在餐桌旁，忽然有些不自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吃得正香，嘴上还沾了一点酱汁，正想着等会儿把盒子扔远一点，别把味留在家门口，一抬，就看见梁应方站在楼另一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确想了想，回答：“好像是在上二年级的时候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，我把窗都打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走过去，就看到沈确坐在台阶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开了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轻声问：“你那时候多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接，还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风也确实在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确就跟被老师训话的学生一样，静静地听完，才接过筷子，小声“哦”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梁应方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确见他不说话，还以为他真介意味，便把盒子往自己这边收了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