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好,这样我的夫人干花和鲜花都有了。”
米维耶斯一直记得与云娘初次相识的那日。
那时他正在西市货栈门前,指挥胡仆清点新到的一批货物。驮
与骆驼停在一旁,货箱堆了满地,几个账房正低
对木牌与货单。
他本来并未留心旁人,直到一名纤弱女郎从货栈里走出来。她怀里抱着一包干曲饼,衣裙素净,
形单薄,与碎叶城中那些眉眼深邃、
姿矫健的胡女截然不同。
哦,是她,米维耶斯对她有些许映像。
她自上个月起,就常来货栈找一些中原货商,每每都是城门暮鼓时来。
米维耶斯只觉她生得格外秀美,眉眼温婉,像是中原春日里开在细雨中的梨花。柔柔弱弱的,叫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。
也不过是一眼而已,他原本并未生出旁的心思。
可随后,他便瞧见几个游手好闲的杂胡远远缀在她
后。那几人神色鬼祟,目光也不干净。
米维耶斯眉
微皱,他本不是什么爱
闲事的人,可既然看见了,便也无法视而不见。
于是他吩咐伴当继续清点货物,自己悄然跟了上去。
果然,是一群无赖。这些人欺生惯了,见那女郎孤
一人,又是中原女子,便起了歪心思。
米维耶斯没费多少功夫。他甚至不必真动手,只报了米家的名号,又冷冷扫了那几人一眼,便足以叫他们脸色大变,连连退去。
他看着那几人仓皇离开的背影,略略挑了挑眉。
等料理完这些,他才想去寻那名女郎,告诉她事情已经无碍,不必再怕。
可再一回
,人却早已不见了。
米维耶斯不由失笑。看不出来,长得柔柔弱弱,倒是有些警觉的。
他救人本也不是为了讨什么回报。说到底,他在碎叶城什么也不缺。钱帛、货物、人情、门路,只要他想要,几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。
可他想了想,还是觉得该同她说一声,免得那小娘子今夜回去后,还要担惊受怕。
于是他便在那片街坊附近绕了一圈,权当碰碰运气。若遇见了,便告诉她;若遇不见,也只当无缘。
没想到,真叫他遇见了。他远远看见一扇门被推开,那女郎探出
来,神情仍有些惊疑。
米维耶斯正要上前开口,迎面便来了一
木杖。
他下意识抬手接住。还好小娘子力气不大,否则他今日因此事受伤,那真是贻笑大方。
再抬眼望去时,那女郎显然吓坏了。她眼中
着泪,脸色苍白,手还死死攥着木杖不肯松开,看着万分狼狈。
像沾风带
的梨花,在枝
轻颤,叫人心生怜惜。
米维耶斯心底最后那点郁气也散了。
他放缓声音,同她解释了先前的事。果然,女郎听完后愈发羞窘,连声向他
歉。
他看着她红了眼眶又强作镇定的模样,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于是他主动提出,日后若她从西市归家,可以由自己送她一程。
如今想来,或许那一刻,他便已经动了心。
后来朝夕相
,云娘果然越发信任他。于是他顺势向她坦白了自己的
份,也表明了心意。
云娘当时看起来很为难,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。可米维耶斯并不担心,他有耐心,也有信心,她不会拒绝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