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冲着远的防暴队员吼叫：“你们是不是疯了！对着小孩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水太猛，几只飞禽被冲开，在地上了几圈，羽散了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男孩的脸贴着她的，手还攥着她后颈的，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云牙退后，他们会被定义成一次违规聚集。

        水花四溅，淋了路面，淋了旁观者的鞋子，也淋了那些被压了太久，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踏出这一步的兽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水彻底停了，空气里弥漫着的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迢扭着肩膀想

        围观人群炸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无关人员撤离现场！”警员的声音机械而刻板，“请不要妨碍执法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接着在密集的水雾中眯起眼，看见了那个小影朝自己跑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虽然不比他的大，但也严实的抱住了大半个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熊猫抬起，漉漉的脸上挂着水珠，眼睛有一点点涣散，但看到是顾迢后，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，像是在说自己还好。

        防暴队的对讲机里传来不知来自哪一级的指令，他跟着重复在现场：“控制现场，先把围观群众隔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芙苓被冲得浑透，呛了几口水，挣扎着站起来，尾巴漉漉地垂着，耳朵贴在，惯甩了甩水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迢翻出学校，赶到路口的时候，看到的正是这一幕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声长鸣还没有落下，防暴队已经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防暴队长脸色铁青，转对着对讲机喊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的动作利落，一人扣住那位母亲的胳膊，抱起孩子，一人拽住顾迢的衣领，把她们往警戒线外拉。

        男孩的母亲第一个冲出来，她着大肚子跑得慢，脸上的血色已经没有了，声音尖得变调：“我的孩子！让开！那是我的孩子――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她的回应，回应后的兽群，回应那个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校服被水得透了也没松手，像怕一松手她就会被冲走。

        男孩一下子跑到她面前，两只小手张开，一把抱住她的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继续，这就是一次公开挑战兽庭规则的事件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压水枪的阀门被拧开，第一排水像白色的巨鞭抽过来，砸在队伍最前方的兽人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人类看着，兽人看着，政府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撞开一个守着人群的警员，一跪在地上，把男孩从芙苓下拽出来抱进怀里，手指发抖地摸他的脸：“你出来干什么……你吓死妈妈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――！”冲出来的小男孩喊了一声，声音被水声盖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个六七岁的小男孩，一开始只是隔着防护栏盯着那团金色的东西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他趁边的妈妈还扶着肚子看前方，趁所有人都在紧张地注视着防暴队和兽群，手脚并用地从护栏的隙钻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直记得她，记得那条金色的尾巴，记得她看他的眼神跟所有人都不一样，不把他当成工或筹码，记得她的尾巴在灯光下很好看，像绘本里画的那种英雄的颜色。

        芙苓来不及多想，四肢蹬地，反扑了他的，把小孩压在自己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名警员穿过警戒线，径直朝那个母亲和顾迢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迢摸到她在微微发抖后转，冲着那些举着盾牌与水枪的人：“你们长眼睛了没有？打兽人打疯了是不是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水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停下，当下一水砸下来时，方向正好对准芙苓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水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同样冲挤过人群，几步跑到芙苓旁边蹲下来：“芙苓，你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男孩把她往自己怀里拢，想用自己挡住那水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大喊：“你们疯了！那是小孩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围观的人群在这一刻有了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旁边有人看见了他，喊了一声：“哎！那孩子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排水紧接着扫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型较小的兽人被冲得踉跄后退，飞禽被水雾打翅膀，低空盘旋的几只被水扫中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就在所有人以为云牙会些什么的时候，她慢慢抬起长鼻，发出了一声悠长象鸣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待有人出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上几只飞禽也在第一时间俯冲下来，翅膀展开，扑向水的方向，用自己接住了大分冲击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那只小熊猫和被压在她下的孩子还是被冲出去了老远，缠在一起撞上路边一辆停着的轿车才停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举着手机在喊：“对着小孩？你们是来抓兽人的还是来杀人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人在尖叫，有人在骂，有人开始往后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着气，手里还攥着书包带子，目光在人群里快速扫了一圈，然后看到跪在地的女人和她怀里的小孩，以及趴在她旁边，浑透还在微微气的那团金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！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被水声和警告声压得断断续续：“你跑！你跑！不要被他们抓到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水雾弥漫的间隙里，一小小的影突然从围观的人群中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