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苓看着云牙，琥珀色的眼睛在天窗投下的光里显得格外亮：“芙苓想了很久才来的，云牙说兽人需要被看到，可是……为什么不是兽人自己走过去给别人看？芙苓以前在牙牙山很喜欢跑，化形之后从山的一跑到另一，没有人拦着芙苓说不可以，也想到京城跑一跑。

        芙苓站起来，尾巴慢慢弯成一个问号样子：“为什么兽人要躲起来等人类把事情想好？云牙跟大家没有错事情，春说没有错事情不用害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转过来看她，那个代表也看向她，像在确认她是哪冒来的小孩，不耐地笑了笑：“这问题问得真有意思，因为事情是人定的，规则是人写的，兽人出了事还是要靠人来理，你们现在能坐在这里说话，是因为有人类愿意听你们说，不是因为你们的声音有用，听懂了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松开他，别动手。”云牙的声音适时插进来，足够让周围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云牙一时间没接上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代表拍了拍被按皱的衣领，话里的意思还是没有变：“我现在能说的就是，柯乔女士近期出不了一点差错，你们现在所有人都想往外撤，如果风声传出去，让金纹或者其他什么人拿到话柄，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，不是不想，是现在不了，等政选结束，她会给你们一个交代，你们也应该明白这个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今天有一个小熊猫，又把这些问题问了一遍，难过的是，她给不出一个像样的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只能靠自己躲过这一个星期，等柯乔上任之后再寻求庇护。

        铁门关上的声音响过之后，周围的安静持续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补了一句：“现在这种局面只是一时，柯乔女士上位之后会有改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芙苓的问题，她其实都问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芙苓看着云牙，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沉默的脸。

等她坐上去了再说，那我们呢？我们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云牙勉强笑了笑，摸了摸她的：“我会安排大家尽量躲一躲，忍一忍，等到那个时候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上前，一把按住那个代表的肩膀，力不轻。

        连一向为大家拿主意的云牙也只能低看着面前那张清单，沉默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芙苓听着这些，往前挤了几步，声音在安静的间隙里传得很清楚：“为什么兽人不可以自己来决定？为什么兽人的事情要人类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柯蕴听不下去，挤开人群走到旁边，看着那个男人，问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我们不了，想撤，撤不了，留下来，又要被清算，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会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什么时候上位？”有人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扫了一圈，看见没人接话才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个星期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代表的脸色变了一下，但没有慌张，不紧不慢地开口：“你最好松开，我要是半个小时没动静，警察会来，你确定要继续这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就往外走，有几个兽人下意识让了路，有人还在低声议论，有人沉默着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场的确安静了，有人低下，有人看着桌面，有人把脸转到一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芙苓低下，尾巴也慢慢垂下来，走到云牙边抬起：“云牙，如果她不到，小象是不是就长不出牙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柯乔女士那边我会转达各位的诉求，政选结果出来之前，各位最好还是安分一些，毕竟现在金纹查得紧，闹出什么事来，谁都兜不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代表没有说话，沉默在这个空间里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什么耐心了，柯乔交代的也都说完了，最后再跟个臭未干的小兽人掰扯这些简直浪费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芙苓问的是如果没到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袋鼠兽人了两口气，还是松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人类抓准了他们的境，沉没成本已经太高了，高到他们不敢在这个时候谈不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如果她没到呢？”芙苓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代表表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：“那你觉得，你们能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很多人都听得出来……他们没办法要求。

        云牙垂眸，从椅子上起后又缓缓蹲下，尽量与她平视：“不会，我会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旁边有人附和一句：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问：“为什么要等？为什么要躲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几十年来从来没人回答，她也就不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场再次安静下来，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：“一个星期……那我们这一个星期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办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