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坤这个疯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霄宴蹲下，拧干热巾，用最轻的力替她拭脸上的血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带着哭腔朝林霄宴大喊了一声：“小叔――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林霄宴眼角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，他了鼻子：“还疼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眼眶又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得很小心，避开那些红的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心里只有一个方向，就是去找林霄宴，找她的小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直沉默地替她理着那些伤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粤粤不知自己走了多久，脚底被划破了几口子，在路面上留下浅浅的血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到那几交错的指印浮在她脸上的时候，他垂下眼，背过去，重新搓了搓巾，趁那个低的动作，飞快地了一下自己的眼角，了鼻子，然后转回来，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霄宴始终没有松开她，等她平复了一些，才弯下腰，将她轻轻横抱起来，抱进屋里，放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原地，垂在侧的手指微微颤抖着，心口像被人用钝重击了一记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粤粤点了点，指着自己之间的位置：“疼……这里更疼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动作很轻，林粤粤偶尔还是会因为疼痛而轻轻缩一下，他便会立刻停下来等几秒，然后继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端着一盆热水出来的时候，看到灯光下她上那些目惊心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粤粤哭了很久，哭到嗓子哑了，哭到整个人脱力地靠在他怀里，只剩下肩膀一抽一抽的余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光着脚，踩在碎石和泥地上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话如同一把又一把的碎玻璃，进林霄宴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林霄宴看到林粤粤时，整个人怔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脸上泛着清晰的红色指印，嘴角有干涸的血痕，锁骨下方出的肤上有一圈青紫色的指印。

        手臂、膝盖、小……没有一是完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色连衣裙的裙摆上，全是干涸的深褐色血污，发散乱，脸上红未消，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痕。

        转去厨房烧了热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快步的朝他跑去，扑进他怀里，双手死死攥住他后背的衣服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，哭得撕心裂肺，她要把这一天一夜所有的恐惧、疼痛和绝望全从里倾倒出来：“小叔！林赛坤欺负我……林赛坤他欺负我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慢慢抬起手，轻轻落在她颤抖的肩膀上，他开口时，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：“粤粤，小叔在……小叔在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林粤粤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，一路上紧绷着的那弦，终于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哭得浑发抖，声音断断续续地被眼泪和抽泣搅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林赛坤用带打我……”林粤粤的声音哑得不像话，断断续续抽泣着，指着自己上那些青紫色的印记：“这里，这里……都是他打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时的林霄宴觉得自己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咙，窒息感让他无法呼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粤粤光着脚站在门口的水泥地上，脚底全是细碎的伤口，沾着沙砾和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