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霄宴又看了一眼那条蛇，没有再问别的：“那就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听到他们的对话，抬起，看了看林粤粤手里的画稿，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助理。

        种什么她不知，但她知，种了就不会再挪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霄宴的目光落在她手上那张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林粤粤边时，林粤粤正低着看手里的画稿，连他靠近了都没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背上新刺的肤还带着轻微的灼热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粤粤照了，气，呼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霄宴看了几秒：“好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什么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粤粤闭着眼睛。她能感觉到那针在她肤上行走，像在里种下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助理愣了一下，她没有想到师父会主动推荐她。

水，仔细地拭林霄宴的背，新刺的经文在昏暗中泛着微微的红，墨色被草药水浸后显得格外深邃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粤粤点，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堂里，阿赞师父闭目诵经，声音低沉绵长，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，穿过木墙和烛火，成为这个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了看林粤粤，又看了看师父，然后点了点，放下手里的铅笔，起去准备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想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酒棉拭上去的时候，凉意激得林粤粤微微一颤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痛感并不尖锐，而是一种细密的、持续的灼热感，像有人用一烧热的针在她的肤上沿着画稿的线条缓缓行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助理没有看她，目光全在针尖和肤接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针尖刺入肤的第一下，林粤粤咬住了嘴。

        机启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霄宴从草席上缓缓撑起，没有急着穿衣服，低看了一眼自己前垂下的衬衫下摆，又偏过，活动了一下肩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让林粤粤侧躺在纹椅上，把衣摆撩起来，出左侧从腰到大的那一片肤。

        猩红色的颜料随着针尖的每一次起落渗进肤，在白皙的底色上，缓缓开出一朵燃烧的花。蛇盘绕而下，蛇尾收在大外侧，像一团烧着的火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很稳，从腰际开始，一点一点地往下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看吗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呼很轻，整个人专注得像个在细手术的医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不大，只有一张纹椅、一盏可调节角度的灯、一台小推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笑了笑，用不太利的中文说：“这个，她画得好。让她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轻声念了几句经文，声音低沉平缓，像从腔深发出的共鸣，然后拍了拍林霄宴的肩膀，示意结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助理将林粤粤带进隔一间小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松，深呼。”女助理的声音很平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粤粤把画稿举起来，让他看清全貌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赞师父正在收拾工，将钢针一一地拭干净，放回木盒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殿内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助理偶尔停下来，用棉布轻轻拭掉多余的颜料和渗出的血珠；偶尔调整机的角度，让针尖以最合适的切入角度接肤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条猩红色的蛇，盘绕如火焰，从腰际燃到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