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一查才知，这个会所本不是不赚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叮，叮，叮。

        眼泪和鼻涕一下子全涌了出来，声音又尖又碎：“爷……我不要去种花！爷，求求你！原谅我一次，原谅我一次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匕首的刀鞘被开，金属和刀鞘分离时发出清脆的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爬到林赛坤脚边，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，林赛坤已经弯下腰，伸出手掌，不轻不重地拍在他的脸上。一下，又一下。力不大，侮辱却极强。

        桑松把会所运营得很好，然后几乎把那些利全运营进了自己的口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赛坤嫌吵，皱了皱眉，朝查亚挥了一下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地毯上散落着那沓文件，酒渍正在慢慢洇开那些墨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敢的？”林赛坤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从牙里挤出来的冷意：“我对你这么放心，你就这么坑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和他平起平坐的那几个目，此刻分坐在包厢两侧的沙发上，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。坤山甚至偏过，目光刻意避开了桑松的方向，生怕和林赛坤的眼神对上，这时候谁替他说话，谁就是把自己也搭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用刀刃的侧面，不急不缓地敲了敲手边的玻璃杯。

        桑松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查亚大步走过来，像拎一只断了脖子的鸡一样，攥住桑松的后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，拖着他往包厢外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桑松的哭声和求饶声被合上的门板切断，越来越远，最终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赛坤低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从咙里发出一声骂：“我你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赛坤没有再看他。

年年账面上都在亏空，他也没当回事，甚至时常需要用毒品那边的盈利来填补会所的窟窿，他早就习以为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包厢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扑上去，双手死死攥住林赛坤的，声音里带上了哭腔：“爷！我贪的那些钱……我会补上！全补上！爷，你放过我这一次，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它在盈利，一年上千万的水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赛坤越想越气，他朝着跪在地上的桑松，缓缓地勾了勾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直起，不再理会脚下的桑松，偏过对站在门边的查亚说了一句：“拉去种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俯下，额砰砰砰地磕在地毯上，声音又急又碎：“爷，我错了！爷，我真的是鬼迷了心窍，我真的错了！爷你饶了我这一次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桑松跪在地上，看到那个手势，浑抖了一下，却不敢违抗，连忙用膝盖挪着地面，朝他爬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种花”两个字一出口，桑松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一样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，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那把匕首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，像某种倒计时的滴答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沉到底的鄙夷和厌烦，“补？你拿什么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桑松被那几巴掌拍得脸颊发红，但他连躲都不敢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再看他，手指一松，匕首落在茶几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