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声仿佛是打开了某个闸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，明明已经不难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粤粤的眼眶开始微微泛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声音低哑：“照顾好粤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站了片刻，不舍得转，然后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破碎的抽泣声还是从咙里挤了出来，断断续续，像是被人从腔里一片一片撕下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麻药的残留还在她内发挥着作用，反应变得迟钝，对疼痛的感知像是被包裹在一层厚棉絮里，她感觉不到胃有什么明显的不适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霄宴没有说话，他轻拍了两下，然后低低地唤了一声：“粤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，望了一眼墙上的时钟，然后收回目光，声音不重：“趁她还没醒，你最好赶紧走人，免得她醒了，看到你……情绪波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眼泪已止不住地从她的眼尾落。

        站了几秒，然后那只紧攥的拳慢慢松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粤粤再也绷不住了，她的手还覆在眼睛上，眼泪从指间渗出来，声音破碎而哽咽：“小叔，我好难受……我今天……看到阿赫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视野里的光线有些刺眼，她眯了眯眼，适应了一会儿，才看清天花板和输架，以及床边那个一直守着她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霄宴立刻俯下，握住她的手，声音放得很低很柔：“还难受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林粤粤轻轻摇了摇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霄宴站一旁，像是一个胜利者在宣读早已拟好的宣告：“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一下：“我看到他，我也假装没看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后没多久，林粤粤慢慢地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的口……却堵得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想：要是自己不是卧底警察，那该多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咬着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照顾她”那三个字，他咬得格外重。

        眼眶迅速蓄满了泪，视线模糊成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，又用力咬住嘴，想要把哭声咽回去，但失败了，她的声音从咙深挤出来，颤抖而沙哑：“我想他……我真的好想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像有什么东西被压在那里，沉甸甸的，压得她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尝试咬紧牙关，想要把那涌上来的情绪压回去，但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，那情绪像是洪水扑面而来，她想要控制，却本控制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甚至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没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祖赫的拳紧紧攥住，指甲嵌入掌心的肉里，掐出一排深白的印痕，这点疼对他来说像是不存在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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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只在他脑海里存留了两秒钟，就被他自己掐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步伐很稳健，腔里，有一团火在烧。

上那张苍白的脸：“把自己憋成了这副模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祖赫的呼顿了一下，那三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，贴着他的口缓缓压下去，灼烧感从心脏蔓延到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嘴动了动，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：“小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想被小叔看到自己这个样子，她抽出被林霄宴握住的那只手，抬起来覆盖在自己的眼睛上，试图挡住那一刻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