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了，她本该松口气，可心里反倒有些发空，不太踏实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歌听得皱眉，也懒得再顺着她：“有事您就说，不然我先走了，我还有工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商歌照旧赶早，骑着三轮车去贾老板的饭店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歌知，她是怕花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歌一怔，接过钱，刚要问为什么，就见贾老板后走出来一个披着羊披肩的中年贵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？

        “过两天发了薪水，咱们就去医院拍个片子，蔡医生都问了您好几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有江子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，那又怎么样？”商歌语气平静，“我凭劳动养活自己，跟您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商歌低一扫，礼品盒旁边放着一个崭新的手机盒，塑封已经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歌越不想去想，念越在脑子里打转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歌平时从不乱收别人东西，但这一次，竟然把盒子拆开了，还认认真真把说明书看了一遍，然后把自己那破旧老人机的电话卡取出来，换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。”商歌了鼻尖，“您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夜她几乎没合眼，天很快就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哼，我是来给你好消息的，你倒不识好歹。”丁太太这下更不高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后捆着几大把新鲜得直滴水的大白菜和油麦，那是她顺路要送去别家店的货。

过，说家里有急事，要离开新城一段时间。”阿婆顿了顿，又，“他还留了个电话，在茶几上，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商歌，以后不用来了，我们找到别人了。”贾老板把一沓人民币递给她，一边说，一边拿手帕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丁太太。”贵妇摸了摸自己那得密密的小卷发，轻哼一声，显然很不满商歌这副毫无反应的样子，仿佛她报出这个名号，对方就该立刻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？

        商歌把礼品收好，装作漫不经心地提起：“阿婆，咱们该去医院检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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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还以为他留了个电话号码。

        反正江子釿讹了她那么大一笔钱，她也没必要跟他客气，更谈不上感激。

        心里也没什么波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贾老板让她明天去结账，商歌想来想去都想不出原因。难是自己干得不好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丁太太找我有何贵干？我不记得和您有什么过节。”丁家，商歌自然听过，新城的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给了，她就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去，我好着呢。”阿婆也是个倔老太太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婆一向敬重蔡老，这招果然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你这也叫工作？”丁太太眼神轻蔑，说着还故意抬了抬手，把那四颗晃眼的大钻戒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歌只好把蔡医生搬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是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真是……留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这才勉强点了，拄着拐杖，颤颤巍巍地上楼睡觉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朋友送的样机，帮忙试用一下。——釿”

        想知，又怕知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歌洗了澡，也回房躺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眼见气氛要僵，贾老板连忙出来打圆场：“是这样啊，小歌，丁家有个独子，人长得帅，又有钱，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。你要是嫁给丁少爷，那可是一辈子享清福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就是商歌？”那贵妇扫了她一眼，居高临下地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拿起盒子，沉甸甸的，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：

        翻开通讯录，里已经存了一个号码，备注只有一个字：釿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是白色的，线条纤细，一看就是女人会喜欢的款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