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睡下了，别打扰她了。”江子釿顿了顿，“咱俩聊聊天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我不信你。”江子釿神色正经下来，“只有领了证，我才能确定你不会换个份就消失。不然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血，半死不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人，家里绝不可能真让他随随便便在街上拉个人结婚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江子釿，自然赖着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又不是他家，他乱走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而且这人，本把结婚当儿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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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我这是光明正大。偷偷摸摸的人是你吧？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顿饭下来，他时不时给阿婆布菜，把她喜欢吃的东西悄悄挪近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什么了？”她一口否认，把他推开，就要出厨房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家伙，完全没有了前一天晚上那惹人讨厌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正想着，忽然一转，差点撞上一人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的，临时租房住。喜欢新城这些老宅，古朴幽雅，能住这儿令人羡慕的。”

心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偷偷摸摸干什么呢？”商歌抚平乱撞的心脏，没好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，你担心他们看不上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饭后，阿婆回屋午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再跑一次，我去哪儿找你？要么现在就把钱全赔给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放心，我不赖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她不能让任何人打阿婆的主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故意为难，她哪拿得出那么多？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商歌更想不通，他到底图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歌内心冷笑，这种人，可不就是见人说人话，见鬼说鬼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清？”江子釿上下打量她，“等你慢慢还，我这辈子都拿不到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随随便便跟人结婚，你家里人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跟你聊？”商歌火大，摘下围裙直接扔到他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深一口气，把话说得很清楚：“今天放你鸽子，是我不对，我歉。你把账给我，欠你的钱，我每个月一点点还。我赚得不多，但总会还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水哗啦啦往下冲，她却有点出神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商歌有点心虚，他那目光好像能看透她刚才想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江子釿那家伙正懒懒地靠在厨房门口，也不知呆了多久，竟然一点儿声音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往前近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动作不留痕迹，可全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年前，她就是在新城一条乱街边醒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歌压住脾气，去厨房洗碗。

        是阿婆捡了她，把她带回家，给了她一条命。

        吃饭的时候，他也极安静，不挑拣，不出声，举手投足都透着家教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子釿语气谦恭，把老太太的宅子夸了一遍，乐得老太太眉开眼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