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乱地攥紧他的衣服，想让他再低看自己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眼看向李观澜，边的笑意愈发刺目。“杀了我，就等着她火焚而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大可去问问她那药是什么。知了你自然就会明白，那药最销魂的地方，便是这世上除了我，再无人能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原来……她拆开那些信笺时，他的亲弟弟或许正躺在她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后，李观澜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倒在地上的裴璟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观絮却长长地合上了眼睑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观澜手臂绷紧，指下仍未松动，连也没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信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未必全信这番说辞。可那是江绾月，他不敢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紫眸里只剩冷意与厌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上那味淫药，早已进经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直以为，她收到那些东西时，眼里会有雀跃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观澜眼底未起半点波澜，指下力仍在加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完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观澜的手蓦然停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璟的脸迅速涨得青紫，却没有挣扎，反而微微仰起，将颈间动的脉络主动送进他掌中，像是早已等候多时。

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如今舍不得你姘死，便不敢动手了？也是，你还没见过，她发作起来求着我干她的时候，那副发的贱相有多叫人开眼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观澜五指随之收紧，颈骨发出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风雨从敞开的舱门灌进来，动李观絮透的衣摆。

        每次收到他的信，她总要先翻到最后看归期，嘴上嫌他写得太长，夜里却又躺在床上，借着烛火从到尾重新看上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动手之前……你们最好想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放开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刻，最先将他凌迟的，竟不是亲弟与发妻苟合的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是这三年来，他为了公事跋涉过无数名山大川，每过一州一县，都会仔细挑出最巧的点心、最别致的首饰和新奇的玩意，连同沿途见闻一起寄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人多活一刻，都叫他觉得碍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一经生出，便再也压不下去。一种陌生的恨意，终于从剧痛与妒火中翻涌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被这骤生的恨意彻底惊醒，识海里的佛钟越震越急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观絮的神情却依旧空茫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璟间发出一声艰涩的低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那双抱着她的手，青尽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杀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观澜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方才不是还急着送我上路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眼看裴璟就要命丧当场，舱门忽然传来一冷声：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是不是刚在那张本该属于他们夫妻的床榻上偷欢过一场，衣衫未整，便靠在一，看着他信中那些可笑的牵挂？

        裴璟边还沾着血，迎上他的目光，竟低低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淡淡：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话分明就在耳边，他却像是再也听不进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再问她为何如此，也没有再问李观澜到底背着他过多少荒唐事，他只将怀里的人裹得更紧，默然转，一步一步往船舱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璟却望向已经走到舱门前的李观絮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在看到归期将近时，还会暗自觉得扫兴？

        李观澜缓缓掀起眼，紫眸沉得几乎看不见底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怕她嫌信写得无趣，还要对着烛火斟酌许久，只为挑出几件新鲜有趣的事逗她开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，哪怕自己不在，她把玩着那些物件时，偶尔也会想起他如今在何，何时才能归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便去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璟将他的沉默看在眼里，嘶哑一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怎么会盼着他走？那些他不在雍京的日日夜夜，她哪一天不是扳着指算他的归期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分不清，这恨究竟是冲着李观澜，冲着江绾月，还是冲着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每次都在等你回来，你的信我一封都没有落下，我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故意停了一下，目光落向李观絮怀中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别的事，她没脸反驳，可这一桩她绝不认。

        指下力骤然加重。裴璟颈间顿时渗出数血痕，边的笑却半点未退，反而像是愈发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