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杉济岚正打算出门吃个早午饭，戚青的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会注意到呢，首先是那个人穿着和她姐，杉济云一个学校的校服；其次那个人把校服穿得规规整整，跟宣传图里的模特一样；最后他站在单元门口前，差那么一点杉济岚就要让他让一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张偶尔都不愿施舍让梦里的自己见一面的脸，竟然在现实里奇幻般的出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到车里，搞不懂自己在什么。是因为想见到那张脸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杉济云翻，面对她：“他喜不喜欢我是别人自己的事，我们又不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戚青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，这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对方不想和自己过多纠缠，但他还是借了朋友的车，开到目的地。果不其然，杉济岚并不在。

        天气着实有些热，她把袖子挽到手肘以上，想要不要折回去买冰棍，但白玉哥才告诉她等到了六月才能吃。杉济岚很快走到自家单元楼下，并且注意到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噫，还学弟。他是不是喜欢你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你发的那个位置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家里是一套二，姐妹两人住一个房间，床一边放一张，中间是床柜。窗帘挡不了什么光，月色透进来，洒在薄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，那人是谁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杉济岚一概没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！就该这样！”杉济岚的心情突然很好，像那天晚上的月亮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拒绝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心一，但还是接起电话：“喂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四月末的天气还是有些凉意，更何况今天没出太阳。戚青站在门口，非常深刻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把自己给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时候她还在上初中，每天背着跟炸药包一样的书包叮叮当当地上学。那天天气很热，杉济岚把校服外套系在腰间，有一步没一步地往家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杉济岚点开地址，是个距离自己家将近三十公里的游乐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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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外面的天空阴霾，电话挂断后，杉济岚看着天花板，难以自控地想起十多年前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杉济云上的校服还没换下，一短发在楼梯间透进来的夕阳下发着光：“小岚？回来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人在家吃了饭，最后天要黑尽了才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杉济岚重新坐回沙发上，心想怎么会有人要三十岁了还和十多岁上学时候一样，一点都没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点点，但转就透过楼梯间的镂空往下看。刚刚那个跟雕塑一样矗在那儿的人一下子生动起来，还挠了挠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钻到杉济云的被窝里，两人一阵嬉笑，月很轻，她贴在她姐上，薰衣草的味和杉济云的手臂一样环绕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杉济云转要上楼，她赶忙向楼上跑去。等坐到饭桌上开始吃饭的时候，杉济岚觉得自己的嘴角还是撇下去得太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偷偷瞥了那人一眼，便侧过上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学生会的学弟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哦――，杉济岚嘴角向下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人叫什么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戚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火红的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，邻居家的三角梅支出栅栏，占了一小半的路。杉济岚家是上世纪的老式小区，刚开始是厂里的职工宿舍，后面又经历了重新规划分，分到了如今六十平出的一套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他要是跟你表白怎么办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拉住杉济云，才发现对方手里拿着文件袋：“你出门干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问：“开车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在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”她思索，“你到之前我会想出方案的，那个游乐场不好玩，排队时间还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截止到今年年初聚会之前，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戚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天后他把地点和时间发给了杉济岚，并问了些问题，比如你有没有什么忌口，时间合适吗，需不需要调整之类的。

那淡淡的香皂味还留在鼻腔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发你我家的定位，过来的路上注意安全。”电话本要挂断，杉济岚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把游乐园的票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东西忘给同学了。”杉济云把手里的文件袋举起，“上去吧，妈把饭好了，有圆子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