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加了一句："我猜……老师这几天，是不是都已经……有点迫不及待了呢？嗯？"

        走廊外，很长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门口，脸颊通红，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。大概两者都有。他的目光飘忽不定，落在我脸上的时间不超过半秒就弹开，像一只被到的蝴蝶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的画面，透过猫眼的鱼眼镜看去，带着一种变形的、超现实的冲击力。

        "很好。"我在门后说，但没有立刻开门，"现在，回答我刚才的问题。"

        我从猫眼里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点半。他应该差不多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他选择走――那我就真的放他走，然后删掉照片。一切结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几乎是连带爬地冲了进来。然后――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反应是预料中的否认和慌乱。

        "不……不行！小挽！不能在这里！求你了！让我进去！进去再说！"

        把他关在了外面。

        "是……我……我承认……我每天……每天都在想……很……很期待……"

        我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动作很快，但手在发抖。长袖T恤被脱下来，出了底下白色的水手服。然后是牛仔――拉链声，从脚踝落，出了深蓝色的百褶裙和白色的过膝袜。

        "扑通。"

        我打开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对我坦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他选择脱――那意味着，在"离开"和"留下接受我的命令"之间，他选择了后者。而这个选择，完全不需要任何照片的威胁来驱动。因为此刻他上穿着那套女装这件事，本就已经是他的选择――没有人他在出门前穿上它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哀求。但注意――他哀求的不是"放我走"，而是"让我进去"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搬出了"高考"和"学习"，试图用这些正当的理由来筑起最后一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穿着长袖T恤和宽松的牛仔。五月底。三十二度。脸上的汗从鬓角往下，额上亮晶晶的一片。衬衫领口被汗水浸了一小块，紧贴在锁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，我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步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、也最冒险的一环。我需要制造一个场景，让他在没有任何退路的情况下，出一个纯粹出于自我意志的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我接下来要的，就是拆掉这墙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等着。我的手放在门锁上，随时准备打开。但我需要先听到他的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，我感觉腔里有什么东西膨胀了起来。不是得意――虽然得意也有一点――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近似于感动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已经出了选择。

两条俏的双尾。没有化妆，没有打扮，就是最普通的学生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"既然老师这么不情愿，这么想'当什么都没发生'，"我隔着门说，让声音听起来冷淡而坚决，"那老师现在就可以走了。如果不想走，就在这里，把你的外套和子都脱掉。"

        但不是用蛮力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拉开门，让笑容自然地浮上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膝盖重重地砸在玄关的地板上。跪在了我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份坦诚的分量，比任何被迫的服从都要重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一字一句地问："老师，你这几天，是不是……很期待今天？"

        "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！我……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了！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？能不能把照片删了？我们……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！你上就要高考了，应该专心学习……"

        答案已经揭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"小挽，求求你打开门吧……"他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。

        "要么脱，要么现在就。选一个。"

        "哎呀呀，你穿这么多不热吗？"我语气轻快，像在谈论天气，"看来，老师果然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呀。"

        我在给他两个选项：走，或者脱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里沉默了几秒钟。然后，我听到了布料摩的声音。他在脱外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空旷的楼里，穿着全套JK制服，怀里抱着脱下来的衣服，浑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"哦？当什么都没发生？老师，你觉得……可能吗？"

        在最羞耻的境下，在最没有退路的时刻，他没有说谎，没有死撑面子，而是选择了把自己最隐秘的真实赤地呈递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里面穿着那套女装。

        门铃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故意的。上次我用了照片威胁、用了命令和压迫。这次，我什么"武"都不带。我想让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手持把柄的威胁者，而是最本真的我――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女生。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会服从，那就不是照片的功劳，而是他自己的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走到门前，从猫眼里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要求表面上看起来残忍――让他在楼里暴穿着女装的事实。但实际上，它是一个准的测试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靠在门板上，闭着眼睛，感受着心脏有力的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，模糊、颤抖、但――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