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裴雪欢回复了过来:看起来不错。
陆晋辰回得很快:不需要。
看到那句干巴巴的“休息”,裴雪欢撇了撇嘴。
发完这个字,不知说些什么,两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。
因为距离有些远,照片是放大了几倍拍的,画质不可避免地有些模糊,但依然能看清那是几个小孩手里正挥舞着明亮耀眼的仙女棒。
其实,陆晋辰此刻什么也没干。他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房间里,连平日里用来平复心绪的黑胶唱片机都没开。他所有的注意力、所有的心神,全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这个小小的手机屏幕上,单纯地只是在全神贯注地和裴雪欢聊天。
可是,只要一想到自己之前在医院小花园里,斩钉截铁地拒绝过他“陪聊”的提议,她就立刻把这个念
死死掐灭了。
就在陆晋辰以为今晚的对话已经结束时,裴雪欢突然想起了元旦那天,他曾经发过一个跨年倒计时的视频。
裴雪欢把手机贴在心口,听着楼下隐隐传来的电视声。满打满算,他们已经整整三天没见了。其实在这个容易让人滋生感
情绪的除夕夜里,她是有些想听听他的声音的。
这人还真是,多说一个字能要他的命吗?明明是他自己大半夜先发消息问她
裴雪欢:想好好休息。
过了好一会儿,陆晋辰终究还是没忍住,发来了一句:在干什么?
这条消息发过去后,裴雪欢那边安静了一会儿。
陆晋辰看着她发来的菜名,想象着她家里此刻的热闹,又问:你晚上要守岁吗?
看着屏幕上那张微微模糊、却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照片,陆晋辰的眼底泛起柔和的微光。
裴雪欢看着他的回复,顺口反问了一句:你在干嘛?
裴雪欢此刻正穿着
衣,站在二楼自己房间的阳台上。她双手撑着栏杆,远远地看着对面那栋别墅的几个小孩,正开心地跑到路上放烟花。
裴雪欢简单回复了几
家里长辈
的家常菜。
才不要主动和他通电话,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又低
了?好像自己有多在乎他、多离不开他似的!
看着这三个字,裴雪欢在聊天框里敲敲打打。屏幕
端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……”的光标闪烁了好一阵,但最终,因为实在不知
该接着说些什么才显得自然又不过分关心,她只干巴巴地回了一个字:哦。
她不是不想理他,是真的不知
该怎么接话。
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放下手机去睡觉的时候,屏幕又亮了。
陆晋辰看着屏幕,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,打字问
:晚上吃的什么?
确实,她二十九号才正式放假,年初四一早又要回医院交班,满打满算也就只放五天假。
她很清楚他入睡有多慢。他每晚都需要好几个小时在黑暗中熬着酝酿睡意,其实是最不该熬夜的那类人,因为一旦过了凌晨那个困倦的临界点,他的大脑就会彻底清醒,很难再睡着。
到父母,只有几
色泽极佳的菜肴。
陆晋辰:那好好休息,早点睡。
但他当然不能把这份专注全盘托出。所以,他看着屏幕,只回了两个字:休息。
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,她打字问过去:你要等跨年?
同在一个城市,陆晋辰这边的别墅很安静,甚至有些冷清。他向来喜静,那被病痛折磨过的神经也不适合过于嘈杂的声音,所以陆家过年从来是不放烟花爆竹的。
陆晋辰:很好看。
她举起手机,对着远
的夜景拍了一张照片,直接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