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盹。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谭……”女孩咬了咬，试图上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黎小姐。”周岩转，微笑着开口，语气诚恳，“刚才未能深聊实属遗憾。如果您有法务上的需求，我可以随时效劳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刚在台上的表现，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怕惹她不快，他没再点破，只能将这汹涌的酸意强咽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的声线不自觉地收紧，带出一丝涩意，“只见过一面，临走还要特意绕个弯子来跟你别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黎春将杯底最后一点茶水喝完，放下茶盏。

        会议彻底散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半垂着眼眸，声音带着七分委屈三分诱哄：“姐姐，去英国这几年，我拿了那么多奖，都没人真正替我开心。它们在这里，就等着你回来看一眼……如果今天不去看，等下周动工，你就看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认识。”谭家洛答得干净利落，毫无情绪波澜，“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黎春看不见的地方，走在前面的少年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。一张蓄谋已久的网，终于在属于他的领地里，无声地收拢。

        右侧的徐恪也早早收起了先前的轻慢。他局促地等在一旁，深了一口气，刚准备赔笑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沿着长廊走到尽，是一栋被防尘网半包围的建筑，造型特别。

        黎春失笑：“想多了。到了他那个位置，待人接物本就讲究周全与涵养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谭家洛没有留给他们把话说完的机会。他逆着散场的人，大步走来，一把扣住了黎春的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刚才那是？”黎春由他牵着走在林荫上，随口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昨天晚宴的客人，只见过一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初秋的紫藤长廊下，少年的步子终于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视线相撞的瞬间，女孩的目光先是落在黎春的脸上，继而僵在了谭家洛紧紧相扣的手上。那双眼里的期待寸寸碎裂，浮出一层水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台下的学生们纷纷出失望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一切，分毫不差地落在台上的谭家洛眼里，少年乌黑的眸子骤然凝霜，妒火混杂着不安，无声地烧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旧图书馆，上要原址翻建了。”他推开虚掩的侧门，“我高中的所有奖杯和证书都在里面地下室的陈列室。我带你去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肩而过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眼前这副讨赏的模样，黎春眼底溢出温的笑意：“很彩。家洛真的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他眼底那执拗又落寞的期盼，黎春理智的防线节节败退。她无声地叹了口气，终是妥协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演落幕。校长躬附耳请示，宋怀远微微颔首。主持人随即致歉，宣布宋先生因要务提前离席，原定的互动环节取消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商量的余地，他直接拉着她转，将那两个心准备了满肚子套话的成年男人，连同四周探究的目光，统统晾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演结束后，老师上台介绍阶段情况并总结陈词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那个名字，谭家洛眼底的光倏地一沉。他避开商业的话题，语气似是随口一问：“姐姐怎么会认识宋怀远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，走，带你逛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黎春略感诧异，回首一瞥，只见那女孩还僵在原地，正狼狈地抹着眼角。

        资本巨鳄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遗留下的探究目光却如芒在背。黎春重新落座，不动声色地借着饮茶作掩护。

        顿了顿，她还是尽责地提点了一句：“不过，创业阻且长。宋先生给的条件很优厚，你该学会借力，别错失良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随员的簇拥下，宋怀远本该经前排VIP通离开。然而，他却转，不偏不倚地绕向了最后一排。

        谭家洛却目不斜视，脚步未停分毫，拉着黎春径直越过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黎春看了眼一旁“施工禁入”的立牌，脚下微顿：“家洛，这里在施工，不能进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黎小姐，失陪了。”他在黎春侧稍作停顿，嗓音和缓，透着熟稔的自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。”谭家洛停住，转看她。刚才在台上与资本对峙的冷锋芒尽数褪去，深邃的眼里只剩下亟待认可的清亮：

        涵养？谭家洛在心底冷嗤。在名利场里厮杀出来的老狐狸，若无所图，会对一个初见的女家讲涵养？只是她向来对感情迟钝，看不透那些貌岸然下的贪婪。

        迈出会场大门，迎面撞上一群女生。簇拥在中间的女孩长发及腰，眉眼清纯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她点，谭家洛反客为主地收紧了握着她的手。牵着她，一步步踏入了建筑的阴影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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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谭家洛转过，开口：“姐姐，没事的，还没有开始施工。里面很安全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众目睽睽之下，黎春起，着周遭陡然复杂的视线，得回礼：“宋先生慢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