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溯怀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言溯怀所在的位置角度刁钻，恰好避开了扬尘。

十字。是故意的？

        陈把树枝插进张的口，抬对我笑：“这样就像祂要的样子了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「他们都在学！学怎么摆树枝！学怎么画十字！

        杭晚看得出日记的主人越来越癫狂了，已经进化成了一种平静的疯感。她继续翻页。

        站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日记的最后一页，字迹恢复一种异常的、冰冷的平静。她看到了这样一段话：

        他气定神闲地看着杭晚略为狼狈的模样，眉梢微动，不紧不慢地泼出冷水：“看来你看悬疑小说的时候，也没怎么注意细节。该说是你笨还是呆好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座岛被诅咒了！

        必须是我。

        言溯怀微微偏了下，语气无辜且平淡：“你自己说话大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感觉比较值得注意的，就是日记里面提到的死法吧。”杭晚的记忆力很好，她迅速回想起方才看到的关键片段，“口笔直插着树枝，像祭坛上的羔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和林萱的死法一样。”言溯怀接话，出了杭晚来不及说出的结论。

        后面的字迹和之前相比已经不像是同一个人，但是从字迹和笔锋上，都给人一种邪门感——就像是巫师写下的禁咒。

        15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可怕了，我好想逃……我还能活到最后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献祭吗？”杭晚蹙起眉，“一样的死法重复发生在了我们之中。难有学生提前看过这个日记，或者除了林萱之外

        下一个……会是谁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我听见灵魂深恶魔的低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捂住鼻子侧过，轻咳了几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活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杭晚点，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，“我只看到一个人疯掉的过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言溯怀靠在桌边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：“看完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人永远居高临下，在他眼里似乎全世界只有他最聪明。

        谁有罪？我们都有罪。我们的罪就是还活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她将笔记本往桌上一搁。本子落在桌上发出轻微声响，带动桌面上积蓄的尘土轻扬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必须只有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杭晚本就被这肮脏的环境弄得内心烦躁，闻言那点火气“噌”地窜上来，转瞪他：“言溯怀你有病吧，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破除诅咒的，唯一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失策了。她怎么就忘记了，这桌上积灰这么厚！

        它在等。

        杭晚又翻到下一页。映入眼帘的是整页密密麻麻的“去死”，字加，看得她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她抱起手臂，正色看向他，语调暂且恢复了冷静：“我们不是第一批被困荒岛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杭晚间溢出一丝带着恼意的轻哼。她严重怀疑他只是想找个由说她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将灵魂献祭给了恶魔。

        跟这种人较真，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
        等最后那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主保佑了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杭晚合上笔记本，一时有些恍惚。她闭上眼，深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说，那是忏悔室。罪人要进入接受净化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都被选中了……不，我们是被放到岛上献祭的！

        古堡的门开了。白色的石、黑色的门扉、咧开的嘴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天，都要向这座岛，献上一个活祭品！否则，祂就会亲自来取！

        我明白了。这不是谋杀。是献祭！

        「6月17日。（这一天的日期写得异常端正）

        杭晚懒得跟他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