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许韫，好似将她的面容描摹在眼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是不信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太清楚了，她们当然会爱上你，你帅气、多金、柔情、慷慨，你也会像你说的，给她们物质、爱，可顾今哲，你能保证一辈子如此吗？当她们变得不再鲜活、不再是当初你所见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社会，层架构由男掌控，资源财富被男垄断，继承权，资产所有权都在男手里，传统千年沿袭，多少或深刻或暴烈的革命，不也不尽它的生地固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，这真的不是爱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吗，你的喜欢就如同养花，你当然会费劲心力，可也要我离不开温室，离不开你。顾今晖爱上我，你却不阻拦，是因为你觉得你能把我掌控在手里，你的喜欢充满了算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过，你是我人生唯一脱的鲜妍，我对你的喜欢，没有骗你，韫韫，你又何必躲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信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韫转过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许韫怔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见过爱，在他父母上，可他的父母离世的太早。现在，他再次看到，他的弟弟、小辈接连折在这个女人上，当然，他也折在了她上，只不过，他还有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许韫淡然的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顾今哲困惑，他的喜欢从未被别人拒绝，就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？在他的世界，没有感情是双方没有所图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该说什么？不知好歹？感情本来就是喜欢时一起，不喜欢时分开，是你情我愿，但他已然说不出口，就像她说的，他太清楚不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韫韫，我曾经和你说过，喜欢是占有，而占有就要有所压制。要知比起压制，我附带的也会给更多，物质上的金钱、舒适，或者感情上的包容，爱，两个人在一起，双方都要有所代价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事，我就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倘若我真的爱上你，走进你的世界，为适应你而改变，当激情归零，当你察觉到腻味，你还会一如既往吗？可你知吗，那时的我已经入你的世界，甚至离不开你，你会还我，会我吗？你不会，你只会甩手而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对许韫的喜欢问心无愧，同时，他不能否认他对她的风险计算。

顾今哲没说话，目光却灼灼，像一有机会就能随时将她吞入。

        许韫循上他的视线，肯定的真切，接着又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优越？

        顾今哲的眸光已经暗下，他沉寂的看着许韫，久久，顾今哲低低笑了起来。不过那笑又立结束在叹息里，他看着许韫，目光全是坦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缱绻的注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顾今哲嘴角的弧度收敛，面色肃穆，那双琥珀色的眼显得复杂，深深看着许韫。

        许韫转了方向，避着顾今哲要从走廊的侧面过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的这个女人，他从她的少年看到现在，始终惊叹于她到底有什么魔力。他确实被她引，但他同样清楚，喜欢和奋不顾是不一样的，喜欢不包括奋不顾，至少对他们这个位置的人是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何曾如此深切的挂念一个人，目光跟随在她上，出诸多荒唐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顾今哲，你的喜欢又能什么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信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问他喜欢能什么数，确实让他一时语。

        许韫缓缓开口，如此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情不知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男拥有着女梦寐以求的

        一个糯柔弱的女人，男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喜欢，可对一个自我意识强的女人，他则要暗作计算，像是风险把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他，在她眼里，他好像无遁形。

        顾今哲错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顾今哲，你知吗，你的上总带着上位的优越，你的喜欢，也带着优越。这一优越不止于我们之间权利、份、地位的差距、还有的，则是来自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和我一起，你就这么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