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骂了一句脏话，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，猛地向下发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算是吧。”他爬过来，动作灵活得像只猫。他凑到程一帆面前，那张致的脸在程一帆眼前放大，“不过，我现在更喜欢这个新名字。或者……你可以继续叫我小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婴儿浑沾满了黏，却并不显得脏，反而透着一种晶莹剔透的光泽。他的肤白皙，手脚乱蹬，哭声震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你想都别想！”他从牙里挤出这几个字，伸手抓过旁边的被子想把自己盖住，“老子是男人！没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似乎对这新很满意，嘴角勾起一抹酷酷的笑容，转看向依然于石化状态的程一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主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程一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一帆愣住了。他僵地转过，看向双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上一秒还是神秘莫测的异种少年，下一秒就变成了饿肚子的熊孩子？

        程一帆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。这……这就是小一？那个在他脑子里絮絮叨叨、还总是用手扰他的那个……外星怪物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咕噜噜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伸出手，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程一帆满是汗水的脸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、甚至有点漂亮过的少年？

        程一帆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。这种面对面的接，比脑内交更让他感到局促和不自在。尤其是对方还是个赤的美少年，而且……还是刚从他那儿钻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辛苦了，程队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短短几分钟，那个婴儿就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一帆脱力地倒在床上，口剧烈起伏。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那个从自己里掉出来的东西，就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啼哭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赤地坐在床上，肤依旧白皙如玉，甚至泛着淡淡的珠光。他的五官致得不像话，既保留了婴儿时期的圆可爱，又显出少年的清秀俊朗。尤其是那双眼睛，眼尾上挑，是一双标准的丹凤眼，瞳仁呈现出一种深邃神秘的暗紫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小一愣了一下，低捂住自己平坦的小腹。他皱起好看的眉，委屈巴巴地看向程一帆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的声音清越动听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哇——哇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婴儿的哭声突然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小一摇了摇，那双暗紫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一帆……的确切地说，是盯着程一帆那被汗水浸、紧紧贴在上的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噗嗤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桌上有压缩饼干和罐。”程一帆指了指外面的办公室，“自己去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里，两点凸起异常明显，周围布料已经被溢出的晕染出一片深色的痕。

        伴随着一声水响，一热涌而出。那个巨大的阻碍终于了出去。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，以及……一种诡异的、仿佛灵魂得到升华般的轻松和快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一片狼藉的床单上，在一滩透明的黏和血水中，躺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声不合时宜的巨响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一帆颤抖着伸出手，想要碰那个小小的生命，却又不自觉地缩了回来。这是……他生的？从那个地方？

        他眨了眨眼，长长的睫像两把小扇子。他抬起手，看了看自己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手臂，又低看了一眼自己下。如果不看那张稚的脸，那里的尺寸显然已经超过了普通成年男的标准，静静地蛰伏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一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变化也太快了吧？

        真的……是个婴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”程一帆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，“你是小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喝。”小一理直气壮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短短的四肢迅速拉长，圆的变得修长有力。稀疏的胎发变成了乌黑密的秀发，如同瀑布般生长，一直垂到后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像是气球一样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他还在震惊和怀疑人生的时候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——也就是拥有了人类躯的小一，歪了歪，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声音清脆、有力，充满了生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