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可是芯片还在我们手上，"你抓住其中最无法绕过去的一环，摇了摇，"如果我明天不去，巨神集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们既然特意点名让我出

        Zimo盯着你看了几秒，最后却像忽然醒过来似的闭了一下眼。他深深进一口气，再睁眼时已经站直，撑在你侧的手臂也随之撤开。那让人无所适从的压迫感骤然消失，你这才慢慢直起腰，心微快，像刚从掠食者爪下侥幸逃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"他们有什么资格陪你送死。"

        Zimo膛明显起伏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话出口以后，他自己也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题转得太快，你怔愣一下："对。巨神集团都点名让我去了，再说了，我们今天讨论过计划了呀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没想跟你吵。"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"……啊？"

        你下意识后仰，后腰很快抵上绿萝大的陶瓷花瓶。退路消失的一瞬间，Zimo也停住了。他保持这个过分暧昧的距离，黑亮的眼从你的眼睛慢慢向下，停留在你抿起的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"饿了？"他低声问，拇指在你的角轻轻按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你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得一愣。几秒以后，东京塔下那一夜的记忆才重新翻出来。那时候Zimo确实说过，只要有钱，他可以从暗网上弄到离开日本的船票。你当时只把那句话当作一种退路，却没想到他真的去了，而且早在你生病的那个晚上就已经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张了张嘴。他盯着你，眼里的情绪翻涌得厉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垂着眼睛看你，好半晌都没说话。你正被他看得莫名其妙，他却忽然从墙边站直，朝你俯下来。高大的形一点点压低，光线被他的肩膀遮住大半，阴影连同浅淡的薄荷味一并笼罩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"那我能怎么办呢哥？"你被他说得也有些无奈，"我总不能因为危险就什么都不吧。他们愿意留下来陪我一起去送死，已经很仁义了…"

        你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用脚想想那个计划完善吗？"Zimo抬眼看你，方才压下去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出口，"巨神到底准备了多少人，江之岛里面有什么，万加德是个什么东西，我们现在知多少？在这种情报条件下临时署出来的方案，有几成把握能按原计划走？"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终于不再像玩笑了。你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，迟钝了半拍才嗅到空气里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火药味。你看着Zimo阴沉的脸，第一时间想起几天前那场情绪激烈的对峙，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。

        "他们明知什么都不清楚，还让你去。说好听点叫陪你行动，说难听点，他们就是在纵容你去送死。"

        Zimo抬手抹了把脸，再开口时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："听着。你生病那晚我已经在暗网买好船票了。后天凌晨三点，横滨港。有一班直接回天津港的船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越说语速越快，像只要自己把每一步都安排得足够周密，你就没有理由拒绝。路线、住、船票，甚至金猫带来的麻烦，他都已经提前替你清理了干净。最后，Zimo有些恶狠狠地补了一句："至于巨神和141，他们爱怎么查怎么查，爱跟谁拼命跟谁拼命。这他妈从现在开始都跟我们没关系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"Zimo哥，我不想跟你吵架。"你谨慎地观察他的脸色，声音也跟着放轻，"而且我还没吃饱。"

们&039;。"Zimo嘴角扯了一下，"是，每个人都有份。雨均沾。你可真博爱。"

        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过肤，有一点糙。他盯着你的嘴，眼神专注，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在此刻远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结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热气随着这句话落在你的脸颊上。你睫轻轻颤了一下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Zimo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来，拇指从你下巴很轻地过去，停在角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"黑泽那边我也打点好了，他们不会再插手金猫的事。"Zimo显然已经把这些话在心里排演过很多遍，话说出口，便一项接一项，"明天的会面，你不用去，也不准去。等会儿回去，把证件和要紧的东西拿上，我们今晚直接走，先去横滨。我在那里安排好了地方，等到后天凌晨上船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低打量指间被夹得变形的烟，沉默片刻，用烟嘴朝你的心口方向点了点："问你个事儿。明天江之岛那个&039;万加德&039;计划，你真决定好去了？"

        一只手撑到了你后的墙面上，Zimo将你圈进自己和墙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