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热的，你……你在飞机上吃。还有……还有这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着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，从自己的小背包里，拿出一叠厚厚的、用燕尾夹仔细夹好的A4纸，小心翼翼地递到江玉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我据龙督察给你的那本《黑帝玄水策》，结合我自己的理解和推演，写的一些……修炼心得和笔记。我……我的资质很笨，可能……可能有很多地方的理解，都是错误的。你……你随便看看就好……千万别当真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玉接过那叠，还带着少女温温的笔记，目光扫过上面清秀工整，又密密麻麻的字迹，以及旁边，用红蓝黑三种颜色的水笔，标注出的、详细到近乎繁琐的注解，和各种复杂的推演公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傻丫，她总是这样，用自己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，笨拙地对江玉好，笨拙地，想为她分担一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站在他们后的江心剑，则一如既往地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，他只是用他双锐利的丹凤眼，静静地看着江玉，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江玉，却能从他深不见底的眼神里，读出千言万语，那里面，有臣子对君主般的绝对忠诚，有伙伴之间最纯粹的担忧，更有剑客无需言语的嘱托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玉看着他们三个，心中一久违的，缓缓淌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曾几何时，她还是一个孤一人，独自行走在复仇之路上的独行者，而现在她的边，不知不觉间，已经聚集起了这么多，愿意相信她、追随她、关心她的伙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被人牵挂的感觉，其实还不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了，一个个的，都哭丧着脸爪子？我又不是去送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玉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，用不耐烦的声线，打破了这有些过分伤感的氛围，“都给我打起神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先是，走到邓明修面前，毫不客气地抬脚，就对着他踹了一脚，力不大，但足以让他吃痛松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特别是你！”江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用命令的口吻说，“我不在的这段时间，给我把京城这边的情报网，盯紧了！尤其是‘水帘’论坛上，任何风草动，都不能放过！我之前跟你说的，那个关于我‘因为心情不好，准备一个人去西藏散散心’的小消息，你给我用最‘不经意’的方式，散播出去！要让所有该知的人都知，但又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，这是我们故意放出去的烟雾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度，你自己好好把握。要是办砸了，等我回来，你就等着把整个特事食堂未来一年的豆汁儿，都给我包圆了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邓明修被踹得一哆嗦，听到“豆汁儿”这三个字，更是瞬间脸色惨白，连忙点如捣蒜，就差当场指天发誓保证完成任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江玉又看向江心剑，眼神变得严肃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，留在京城。”她的声线简单直接，“跟着龙督察，他让你什么，你就什么，在我回来之前，一切行动听他指挥，晓得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心剑没有说话，只是用他比剑锋还要锐利的眼神，深深地看了江玉一眼，然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懂她的意思，龙玄虽然心思难测，但在京城这个漩涡中心，江心剑跟着他，远比跟着任何人都要安全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，江玉走到了陆时南的面前，看着她双因为哭泣而红的眼睛，伸手，将她副有些落的黑框眼镜，轻轻扶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