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了好了！我錯了，別說出來！」

        至少在床上，不太需要煩惱什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這麼晚幫狗洗澡。」聲音低低的，在浴室裡回盪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隔著褲檔晃了晃下面，笑得不懷好意：「那我以後就不以下犯上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側門那邊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喜歡。」我老實說，「但家裡不能養，住公寓，委會規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皺著眉說：「現在用風機會吵到人，沒乾又會生病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低聲說：「你很善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屁。」我直接反駁，「你這種沒氣質的來講氣質？你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後來有一次，曾排跑來撞我肩膀，賊笑著說：「咦，龍班好像對你比較不兇欸，你們是不是有姦情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水溝撿到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拿了乾淨的巾把小狗包起來乾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簡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沒禮貌，我排長欸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那時補給班長還沒被我吃掉，我只聳聳肩，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咦了聲，他接著說：「剛要去看，聲音就沒了，回到穿堂又聽到，才過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也是從那之後，他只要跟我獨處，就會把那層帶兵的殼卸下來，開始跟我聊天，講些生活瑣事。雖然不多，但對一個男人來說，已經很難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繞著繞著，又繞回龍班。

        說著手就要伸過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喜歡小狗？」他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少來。」我冷笑，「你那同梯的不是還有一個？三連那個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揮手制止我，「沒辦法啊，談感情不是我的菜，肉體才是最愛。」

緊張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到的辦法連自己都想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後證明曾排也只是嘴砲，真要解決生理需求，還是乖乖來找我。

        靠，這氓居然從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欸欸欸，一碼歸一碼。」他揚起嘴角，有點得意，「真正有的也只有你而已，吃醋喔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每次看到他，都會忍不住想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就是那一刻，我第一次看見他臉上那種溫和的表情——眉眼鬆了，嘴角帶著一點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寢室的延長線出來，又掉安官桌那邊的，兩條接起來，一路從浴室拉到側門外。人跟狗窩在販賣機旁的角落，風機調到最小風速，在冷夜裡替那團軟慢慢乾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幹嘛這樣。」他立刻軟下來，「排長最喜歡以下犯上的人了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真的喜歡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現在不髒了。」我低頭看牠，「香噴噴的，是香小鬼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跟著我蹲在旁邊，半個子替小狗擋著冷風。那雙大的手不時伸過來，笨拙又小心地摸摸那團軟的小東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想跟這種小東西聚少離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也不客氣，直接回嘴：「不然你以為怎樣？你不是已經想吃補給班長、輔導長，連營長都快排進名單了，現在連龍班你也想？嘖，那以後我可清閒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後來他發現我沒有乾淨的溫水沖泡泡，乾脆自己拿臉盆去裝熱水來調。我們兩個就這樣，一人一邊，把那隻小黑狗洗乾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姦你個頭。」我白他一眼，「可能是我沒什麼好被他兇的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話題很自然就往限制級一路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原來他也聽到了，只是慢我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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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有人偷養，可我不想當那種人。再說我在隊的時間比在家還多，就算家人會顧，也少了那份一起生活的感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髒小孩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我閃開，順口丟一句：「如果龍班真的是大零，那我不就不用跟你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嗎？」他瞇著眼，一副不太信的樣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伸手摳了摳牠的下巴，「咕嘰咕嘰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氣質。」他伸出食指，下了結論。

        曾排突然說：「我覺得龍班是圈內人，而且是那種很矜持的。搞不好是個大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這樣也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龍班長不知是醒著，還是被吵醒，總之人就站在浴室門口，一臉臭臉地走過來，伸手探進臉盆：「這麼冷的天你用水龍頭的水幫牠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嗎？」我聳聳肩，「也還好吧？算這髒小孩走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手一伸進臉盆裡，他有點詫異的看了我。

        被這種男人愛上的人，應該很幸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小東西子起來，開始有點神，伸出頭我的手指。濕濕的，很癢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抬頭看他，很無辜地說：「溫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愣了一下：「你怎麼看得出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這段跟龍班認識的過程，現在想起來還是很有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晚，是我跟龍班第一次靠這麼近，第一次聊這麼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以龍班那氣勢，怎麼看都是能一龍橫著走的一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倒抽一口氣，用一種「原來你是這種人」的表情看我：「沒想到你會這樣說！那我只好去找補給班長了！」

        果然，聲音把人引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沒再說話，把手收回去，整個人靠在洗手台邊，看我洗狗。

        前提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