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刘，能不能不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招，简冬青瘪着嘴接过碗，屏住呼灌了一大口。喝完赶紧把碗给刘芳，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闭眼，把那即将失控的望生生压下去。现在这样莽撞冲下去，只会把她再吓到。

        龙渝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，她也跟着笑得眼睛弯起来，下巴搁在膝盖上，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模样落在佟述白眼里，她的笑，撒时皱起来的鼻子，耍赖时瘪下去的嘴。看得他手指慢慢收拢攥成拳，掌心里那棒棒糖被得嘎吱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？谁超的！”她立刻低去看手机，刚才那点意外插曲忘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在告诉她，你肚子里有了。孕早期胀，嗜睡，没完没了地往他上贴。他居然都没发觉，如此失责，让她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怀上罪孽的孩子，经历那些痛苦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苦什么苦，我放了红枣的。”刘芳接过碗，看着她灌水的样子，忍不住笑，“以前也是这样，喝个汤跟要命似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得问你爸爸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了让爸爸吃上一口肉，齐诲汝也是老脸也不要了哈哈哈哈

        当时他只觉得她黏人，觉得她越来越离不开他。他享受那种被需要的感觉，喜欢她在他怀里成一滩水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PS：男人醋吃吃就算了，女人醋也吃啊啊啊啊

        也就前后不过半个多月。

        本来是嫉妒的，后来想想，好像妒忌更合适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想起来，那哪里是黏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灌了半杯水才缓过来，可怜巴巴地看着刘芳，想和她打商量：“刘，下次能不能不放虫草花？那个味好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眼睛在汤碗和手机屏幕之间来回转，屏幕上的小人已经撞上障碍物了，游戏结束她都没来得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苦死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刘芳说到一半忽然卡住，她等了几秒，以为简冬青会有反应，可一直没有下文。龙渝在旁边轻咳一声，帮忙岔开话题：“青青，快看，你刚才那个记录被人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紧握的拳松开，掌心中那棒棒糖被他得变了形，塑料包装皱成一团，里面的糖块大概也碎了。他低看了一眼，把它揣回口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刘芳叹息着端着空碗往厨房走，走到门口时回看了一眼。简冬青已经又投入进去，眼睛都要黏在屏幕上，嘴里念叨着，快快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本该是他的，她的一切全是他一手养出来的，往常谁来碰一下都不行。他现在就想冲下去，把她边那些人全都赶走。龙渝，刘芳，一个不留。像护崽的母鸡，谁靠近他的崽就啄谁，六亲不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冬青听话。你看你瘦的，脸上都没肉了。鸽子补，喝了有力气，到时候才能玩游戏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半个多月前，她还缩在他怀里，也是这样笑得眉眼弯弯，下巴搁在他口，说爸爸我喜欢你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她缠着他，猴急得在车里就要。两只儿捧在手里，嗔着说好胀，要爸爸一。异常红艳丽的尖，在他齿间颤巍巍地立着，她仰着脖子，发出猫叫一样的颤音。

把碗往她面前推，那味直往鼻子里钻。她终于抬起脸，看见碗里浮着虫草花，还有一只小小的鸽子，顿时住鼻子，满是抗拒：“不要！好难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得那样理所当然，好像喜欢他是天底下最正常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呢？没有他，她和别人在一起还是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