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前走了一步，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她酒醒后，这个不敢想的结果就变成了巴掌扇在他脸上。她什么都不记得，一脸无辜茫然。她倒是吊无情，又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，像条被踢了一脚的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答案，你满意了吗，小咪？你感到恶心，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重逢之后，那个慌乱的吻，她那些歇斯底里的反应。他在她眼睛里看到了恐惧和委屈，但更多的是她压抑了半年的感情。这一切都在告诉他那半年的互相折磨，是有效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佟述白十指交叉，将上半张脸盖得严严实实，只留勾起一丝弧度的嘴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可笑，他是加害者，却在她面前演成受害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，不恶心――”简冬青心里一惊，那只是她一时口快而已，不是真的那样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那又怎样？搞到手才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真的是因为她脱光了让他一时无法接受，所以才将她推远吗？别自欺欺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失魂落魄的影消失在门外，佟述白一直绷着的肩膀塌下来，向后仰靠，长吁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得没错，酒会麻痹神经，让人干出平时不敢干的事。说来可笑，他还得感谢那瓶酒，让他知小咪对他有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之前，他就像一个绝望的怨夫，被一脸单纯的小咪勾引，留他一个人因为那些见不得光的望备受煎熬。可现在不一样了。既然抓住了一点希望，他就绝不会放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慢慢来，他有的是手段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清楚知小咪更爱的是为父亲的他，是那个会抱着她、哄她、保护她的爸爸。至于对他这个人，剥离了父亲份的男人，她有多少爱？他不敢去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他必须点什么，让她看清楚自己对这段感情。而分离是最好的方法。尤其是对小咪来说。失去过，才会懂得珍惜。不是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而刚才那番话，也不过是示弱卖惨罢了。他太了解这个小女儿了，只要他出一丝痛苦，她就会慌着往前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罢了，是爸爸.......失控了。你口口声声爱着的，依赖着的父亲。”他的语调平稳，却透着重的疲惫，“是一个会被自己女儿眼泪和碰，就轻易勾起下反应的......男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以那半年的疏远，是他故意的。那副冷漠的面孔，也是他撑出来的。毕竟七年的朝夕相，又怎会因为刻意疏远就被抹去？

        真是卑鄙啊佟述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出去吧，在我出更失控的事情之前，离我远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认知让他既满足又更加笃定，她的爱已经变质了，至少是往爱他这个人本那一面倾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小咪，亲手养育七年的花，是时候摘了。

光足够将他的黑暗暴得一干二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