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脸颊被车里的热气熏得泛红，嘴松弛地微张着，出一点点牙齿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什么时候，她就那么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另一只手，将她脸侧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年雨苗果然很快又睡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猛地直起，脸红了个透。

        田雨“睡”得正香，脑袋歪在田雷肩上，额与他脖颈相抵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他们是坐在最后一排，两人的亲密动作才没有被人看见。

        年雨苗往旁边缩了缩：“田雨姐姐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田雨姐姐平时与她在一起，就是个大姐姐，什么都懂，什么都会，只有在田雷哥哥面前，才会暴出少女的天。

        打了个哈欠，了眼睛，年雨苗坐直子，靠向另一侧的窗，刚准备继续睡，就被一只手拦住肩膀，把她的脑袋拨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与他们隔开两排的座位，田雨和田雷正坐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年雨苗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也忍不住弯嘴角。

        年雨苗犹豫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的腔里涌动起一甜蜜的。

初还能陪她说两句，但眼越来越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呼渐渐变得均匀绵长，鼻息在他颈侧，温温热热的，带着一点点甜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柏誉楷扬了扬下巴：“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车窗外的田野飞快地往后退，麦苗绿油油的，一直铺到天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太困了，不想为难自己，于是闭上眼，脑袋慢慢靠回少年肩。

        柏誉楷发现她醒了，侧过看她，眸中笑：“怎么不睡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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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柏誉楷低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车窗玻璃的确，硌得慌。

        柏誉楷说：“玻璃窗太了，会磕到，就这么靠着我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她，刚才竟然靠在他肩睡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柏誉楷伸手，轻轻抚了抚她的发，用几乎是气声的温柔嗓音说：“乖，睡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靠在椅背上，听着田雨的声音越来越远，像隔了一层水墙。

        半路被车子的颠簸颠醒时，年雨苗赫然发现，坐在旁的人变成了柏誉楷。

        田雷也困得不行，眼打架，但每次快要睡着时都会被颠醒，然后看一眼肩上的田雨，又继续撑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远的村庄升起了炊烟，灰白色的，在风里散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来没想过，原来只是听着心爱的人呼，就会感到如此幸福。

        指尖碰到她耳垂，的，温温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完全没发现，他妹妹会时不时偷偷睁开一只眼，瞄一眼他的脸，又赶紧闭上，嘴角出得逞又甜蜜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他收回手，目光平视前方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……靠在他肩上的确舒服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昨夜被折腾得太狠，心到现在还有些酸胀，阴阜麻疼，腰也绵绵的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