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，“到底谁更好，谁更适合当小三，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话时，那只原本只是松松搭在她腰间的手，开始了游移。

        聂行远的手掌很热，带着一种近乎灼人的温度，从她上衣的下摆探入，熨帖上她腰侧细腻的肌肤。那感让蒋明筝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。他的手掌宽大，指腹和掌心带着常年留下的、糙的薄茧，此刻正以一种缓慢到近乎磨人的速度，在她腰际连、摩挲。那动作不轻不重，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，仿佛在丈量，在确认，在重温某条早已熟稔于心的曲线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，那手掌开始向上，指节分明的手指沿着她脊的凹陷缓缓攀升，抚过她微微凸起的肩胛骨，又向两侧开，掌心熨帖着她背光的肌肤，带来一阵阵温热酥麻的战栗。他的指尖偶尔会陷入她腰窝柔的凹陷，带来一阵更深的、难以言喻的悸动。这抚摸覆盖了她背的每一寸，甚至小心地避开了某些过于感的地带，充满了掌控力，却又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却又似乎并不急切地指向情的深渊。

        它更像一种……确认。一种带着回忆色彩的、沉默的巡礼。像是在用觉，一寸一寸地比对，一寸一寸地复刻，与他记忆中的某个轮廓，或与此刻在场的、另一个无形的参照物，进行着无声的较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认知像一细小的冰针，猝不及防地刺入蒋明筝被温和暧昧烘得有些昏沉的神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聂行远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蒋明筝猛地睁开眼，声音因为压抑着骤然升腾的怒火和某种尖锐的刺痛而变得有些变调。她甚至在他怀里挣扎着试图转，却被他更用力地禁锢住。这徒劳的抵抗让她怒意更盛，某种被冒犯、被当作替代品或比较物的羞辱感，混合着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和不安全然爆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抱着我……”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出来，带着难以置信的冰冷和颤抖，“在想谁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猛地扭过，尽姿势别扭，却还是奋力用眼角的余光去瞪视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，声音陡然高，带着破罐破摔的尖锐和刺痛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找死是不是？！你敢抱着我想别的女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没错。就是比较。他抚摸的节奏，他指尖停留的力，他那种沉浸在回忆或评估中的、若有所思的专注……一切都有了令人心寒的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聂行远抚摸她腰侧的手，骤然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持续不断的、带着温热力的摩挲停止了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。他确实没想到蒋明筝会如此锐，更没想到她竟会因此爆发，甚至准地刺中了他那一闪而过的、连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的复杂心绪。惊讶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，在他眼底漾开细微的波纹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惊讶只持续了极为短暂的一瞬。下一秒，一隐秘的、近乎的狂喜，如同地下奔涌的岩浆，猝然冲破那层惊讶的薄冰，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。原来……原来她也在乎。在乎到会因为一个抚摸的节奏、一个走神的气息而愤怒、而吃味。这种被在意、被尖锐地感知着的认知，甚至冲淡了那“比较”本带来的些许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