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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6:等、你来我往

        聂行远这个疯子。

一、起、洗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目的左不过一个:搅乱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顿,目光掠过他骤然深邃的眼睛,嘴角那点弧度加深,吐出最后两个字,轻得像一片羽,却又重重砸在紧绷的沉默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蒋明筝也笑了。起初只是角极细微地勾起一点弧度,随即那笑意在眼底漾开,不是愉悦,而是一种被到某种境地后反而彻底放松的、混合着薄怒和某种破罐破摔的兴味。她不再说话,干脆利落地收了那点笑意,赤足踩上微凉的地板。

        脚心传来清晰的凉意,顺着脊椎窜上一点清醒。她一步步走向沙发,走向那个好整以暇等待猎物反应的男人。墨绿色的丝绸裙摆随着她的步伐,贴合着的曲线轻轻晃动,每一次摇曳都像无声的挑衅,掠过她光洁的小过那些于斐失控时留在她上的痕迹,也掠过空气中无形、绷紧的弦。

        帮忙?一起洗?

        蒋明筝角弯了弯,不是笑,只是一个细微的弧度。她弯腰,伸出食指和中指,轻轻起茶几上那只玻璃杯。冰凉的感透过指尖传来。她就维持着这个俯的姿势,仰起脖颈,就着他“心看守”了半晌的那杯水,喝下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她拿着睡衣,直起。没有立刻离开,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,微微倾,朝他靠近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蒋明筝看着他,看着他脸上那副该死的、全然的“我是在为你考虑”的坦然模样,灼热的荒谬感和久远的熟悉感一同涌上心。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。他那些越界的、冒犯的举动总能准地踩在她的忍耐线上,她冷下脸,竖起尖刺,想让他知难而退,他却总能像现在这样,四两拨千斤地接住,然后变本加厉地“还”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聂行远面前停下,距离近得能闻到他上残留的、与她沐浴截然不同的、清冽又带着侵略的气息。她没有看他,目光掠过他,落到沙发旁的立式衣架上——那里,挂着一件深灰色的男式睡衣,是她为于斐第二起来洗澡准备的。她伸手,将睡衣捞了过来,柔的厚实面料过她的手臂,带着让她安心的味

        “喊久了,”她的声音放得极轻,气息几乎贴着他的过,带着一种事后的、慵懒的微哑,和无辜的疑惑,“嗓子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就在她重心刚刚转换、足尖将将离地的那个瞬间,一不容抗拒的力量猝然袭来。天旋地转,凌空,骤然失重的感觉让她心脏猛地一缩,几乎要跃出咙。一声短促的惊呼被堵在了边,不是因为她克制住了,而是因为一只带着薄茧、干燥而温热的

        她将杯子放回茶几,发出一声比之前更轻的“嗒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她才微微侧首,垂下视线,居高临下地看向依旧坐着的聂行远。他仰着,目光锁着她,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等待。

        冰凉过干燥的瞬间,她几不可闻地喟叹了一声,眼睫轻轻颤动。几颗来不及吞咽的水珠从角逃逸,沿着她仰起时拉出的那脆弱而优美的颈线落,一路过微微动的脉搏,过那片他方才目光连过的、吻痕遍布的肤,最终,消失在睡裙领口更深的那阴影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蒋明筝呼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间微微发紧。那停顿极其短暂,却被聂行远锐地捕捉到,他眼底的笑意更得化不开,像无声的宣告。

        无论是用怒火,用羞恼,还是用此刻这种被言语挑起的、生理的细微颤栗,他都要在她这片静水上,投下石子,激起波澜,留下独属于他的、挥之不去的涟漪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完,蒋明筝不再停留,着那件睡衣,转,步履平稳地试图走向浴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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