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来到校门口，看到教学楼的办公室已经熄灭灯，季平转离开，路过埋葬来福的那个田地，想到的不是吴程程的心有多狠，连来福死都不告诉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今季平都不理解：为什么吴程程要在西栅跟他提前分手？

        陪伴她那么多年的来福去世了，从此只剩下她自己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不然吴程程大可以再像过去那样跟他闹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段时间里，季平曾认真详细的规划过，要在有限的时间里，带吴程程去遍所有她喜欢的地方。

才故意攀附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相反，反而推动了他对吴程程的情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平无比唾弃那时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吴程程不会再来他这里，来财哪有机会冲她凶？

        正是吴程程对霍京辉这个前任的感恩，季平在心里曾对她地而起的那座成见大山，才轰然倒塌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各种问题已经解决，接到最新消息，时律跟安卿已经带着小时熠去了江城。

        让季平没想到的是，第一站竟变成了他们的最后一站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可他当时，没有半句安，只埋怨她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加上后来的这些日子里，时律跟安卿陆续出事，忙着去北京找人，又各种理公务琐事，季平也无法将心思专注的用在感情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吴程程每个暑假都去苏黎世陪伴霍京辉七天的那三年里，季平自认为是对她只剩恨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像是终于被承认的正牌男友，再不用收敛对女朋友的爱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他亲手弄丢了吴程程对她的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到的是：当时的吴程程心里得有多难受？

        现在的吴程程已经不屑于跟他闹，估计连跟他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三年，不跟吴程程接吻，只发，季平自认为只要保持下去就能与她止步于此，到时候时间一到，离开云江，从此与她再无半点牵连。

        吴程程断崖式的与他结束关系后的这几个月来，季平甚至多次的复盘过他们之间的相遇到暧昧，再到所谓的畸形炮友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以至于当吴程程提出要跟他恋爱，不再跟他当炮友，他内心其实是很雀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也是为什么在听到时念贬低吴程程，季平会那样的大发脾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早已撤回调离云江申请书的季平不免在心里想：如果不离开云江，吴程程是否还能像以前那样？飞蛾扑火的朝他飞过来，给予她疯狂又热烈的爱？

        警告完，季平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败给霍京辉，也没有败给各种狗血的误会，他败给的是不懂爱，也不会爱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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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虽然吴程程给的说辞是：那几天你给了我很多美好的回忆，正是太过于美好，我才觉得应该要提前放你走；提前放你走，也等于放过我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今晚季平才意识到的真相。

        答案是：不能。

        吴程程爱了他太多年，始终从他这儿得不到烈的回应，坚持个一年两年可以，三年也行，但是被他往外推的次数多了，年数也久了，哪怕再爱，也会有累的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简直荒谬的厉害，季平压不信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想想，哪是恨她？明明是他担心自己再陷太深。

        奈何心是肉长的，不是被数字编码的程序机人，他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平无比唾弃那时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想想，季平觉得自己其实跟时念没什么区别，他当初对吴程程也是先入为主的给予定位：心机女，故意装傻充愣的攀附权贵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在跟吴程程短暂的恋爱那段时间里，季平都在暗中观察她的一些喜好，包括查看账号后台，她点赞收藏的那些视频，知她喜欢乌镇西栅，大理南溪古镇，以及江城，丽江等一些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可否认，霍京辉的出现，其实并不是加剧他们关系恶化的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纳这个真相后，季平也休息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这段时间，通过吴程程的各种反应以及她的眼神，季平从她的眼中再看不到过去的爱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在回到别墅后，季平再次抱起来财，很正式的警告它：“以后再见到吴程程不能再对她凶，如果你敢再冲她龇牙咧嘴，用爪子挠她！我绝不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多荒唐？

        但是那会儿正是冲动期，季平也不想再受吴程程影响，才没有刨问底的追问个真实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乌镇西栅则是他们的第一站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他想到了当初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