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程程干发，没有向往常那样留宿，穿好衣服下楼，从沙发旁拿起自己的帆布包，“走了，祝你今晚个好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这段时间，吴程程复盘过多次，为什么季平始终坚持不婚丁克？为什么明明爱，还是总说会在离开云江后结束关系？

        对吴程程来说，这是一种很极端的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他那句他们家只有他自个儿，又听周弘哲说他们家口本上确实只有他自己，他妈改嫁生了一儿一女，基本上跟他也没多少来往，吴程程心底又莫名的抽疼。

        换作之前，季平绝对会扭吻住她这张嘴，再摁住她使劲的她，把她弄的说不出话。

上浴袍，走出浴室前，季平背对着她说：“离开云江后我会再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纵然心里再有万般的灼心，季平也得着自己接受这个恶果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不确定和未知，季平宁可提前扼杀掉所有潜在的因素。

        吴程程依旧是笑：“等你离开云江后我也会再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是在来到哈西村后逐渐打消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没结果是他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季平下楼后再没上去，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了会儿烟，看到猫踢开了毯子，走过去给它盖上，回到沙发上继续点烟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她过去也曾有过这种念：绝对不结婚，不生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吴程程看来，季平坚持不婚和丁克并不是讨厌婚姻和孩子，是他不确定能不能经营好一个家庭？能否当好一个父亲？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切无疑都源于他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天在学校里跟孩子们接，看到一些母亲为了让自己孩子学习知识，翻过好几座山把孩子送进学校，再加上杨树航和何芳结婚生女，村里经常随份子参加各种婚嫁酒席喝满月酒，慢慢的吴程程才不再排斥婚姻和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：“男欢女爱，说没有点生理需求是假的，反正都是彼此的过客，也不欠谁的感情债，谁也不要德绑架的让对方来为自己守活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走出院子关门的时候，吴程程看到季平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烟的落寞影。

        种什么因得什么果，这个恶果是他应得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家庭，更没得到过真正的爱，季平没有三观不正的走偏已经不错了；换作其他人，早就恨透这人世间的虚情假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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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明年离开云江就结束也是他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离开云江会再找，也是他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娘胎里就被暗杀，出生后几乎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，东躲西藏的防止被暗杀，家族里全是利益至上，冷漠无情的亲人；被时家收养后，虽然时律拿他当亲兄弟，但换任何人，那种生活都是寄人篱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她觉得赵校长这个丁克说的对的：“你瞧我，虽然我不生孩子，但是我从不劝人别生，一个人一个活法，想生孩子就生，不想那就别生，不劝人生孩子，也别劝人别生孩子，不劝人结婚，也别劝人别结婚，因为自己的日子啊，得自己去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季平轻笑，“借你吉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