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丰盛的一餐，舜也愣住了，“你上哪买的厨子？这么会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然，实情也并非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边，舜最近很震怒。水患还没治好，总有人想着浑水摸鱼。分不清轻重缓急，屡教不改。让他总是臭着脸低气压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个年的时候，禹的餐食里除了羊鸡还有了黍米粥。关于禹的年纪，熙直接按照捡到他的那天开始算出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厨子先翻出了黍米开始炖煮，转架上新锅把野菜过水。清水菜好吃的秘诀在于蘸酱，盐水和梅子汁恰到比例，另外调了个“蜂蜜梅子猪油酱”。腌好的鹿肉不需要额外调味，炖熟切片即可。猪油下锅，煎两颗漂亮的荷包，剩下一颗给禹蒸了碗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男人，太阳到影子最短的时候我要吃到它们。”熙眼前一亮，上命令到。

        熙问了厨子有什么能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敢动。”象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继母得知这些年她的苛待全被舜对等施加在自己亲儿子上的时候，天都塌了。难怪象总是那么懦弱，言又止优柔寡断。但是为时已晚，连丈夫也被五花大绑缚在一边，一脚踹倒的话很难爬起来。

“你终于想起我们还有正事要谈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别误会，他就喜欢酸口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施作为厨子，不仅负责首领的两餐，平日还要教授落的其他人饭和调料汁。这就是为什么落愿意支持首领“用工程换个厨子”的交易。

        等的就是这个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。”熙常年指挥人员建设工程，怎么会不懂人弱点，“但是，你知的，就差那一点，有些东西就会很不一样。如果有必要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今天没出太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完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舜被这声谢谢逗笑了，转逗起正在努力咬蜜枣的小娃娃，“听到没，你爸让我杀了他，他还我说谢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河蚌撬开去内脏，盐搓后洗净，煮熟捞出切块再微煎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禹很黏着熙，在孩子稍微能自立前熙总得带着禹。施要去给别人培训烹饪技巧，也不方便带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舜，不明所以。

        禹听不懂。

        舜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舜的生母在舜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。父亲娶续弦无伤大雅，但是继母待他如肉中刺，并不友好。他确实逆来顺受了几年，直到弟弟出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关于那件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要不要避开孩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舜问施蜂蜜梅子猪油酱的方，但是对方重复了三遍他也没记住，只得恨恨作罢。

        厨子拿起厨，“用不了那么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厨子姓施，当初作为陪嫁跟来，后来被熙买走，擅长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舜“啧”了一声，禹继续咬着他的蜜枣。

        东夷那边还有一大堆纠纷要调解。这个要评理那个又不依，真是疼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，！”禹喜欢蒸得，淋上蜂蜜的甜口的羹。

        熙面不改色，“杀了我，重新瓜分利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熙没时间琢磨一个长牙会稍微说话的孩子实际多少岁。

        舜深呼一口，换了副表情，“那些落我实在说服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，他还这么小，听不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养的鸡刚下了三个，昨天河边捡了十二个河蚌，还有不少的野菜。哦，之前腌的鹿肉也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疯子。”舜当然也知人心，无利不起早，所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只是原则上，没人会想真的舍孩子套狼，“不过，你敢死我就敢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都是欠教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熙无奈，“你别吓孩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上出锅的黍米粥，一餐完成。

        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    午后，休息够的舜告辞了熙。

        婴儿贪睡，禹吃饱了就安静睡着了。熙默默打开羊地图，看着标着叉的族势力，眉紧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感动吗？”舜掐着弟弟的脖子，没用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谢谢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语气冰冷杀伐，带着几分歃血的疯狂。俨然和传闻里那个“家人苛我千百遍依然孝心不改”的大善人两模两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熙颇为得意，“我给他原来的主家建了防御工事才让他们松口要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鉴于大早上乘着辇过来快颠吐了，现在肚子空，还把珍贵的蜜枣拿出来给禹磨牙，舜理直气壮地留下来要蹭饭再走。